她知道,那孩子一定在她腹中挣扎与努力着,他想活下来。而且,既然有让孩子活下来的机会,她这个做母亲又怎么可以为了自己的性命,而自私地剥夺他活下来的机会呢。
前世,就是因为她的错,让孩子没……没了,这一世,她怎么还能眼睁睁地看着孩子……
慕挽歌紧咬着唇,可仍旧没有抑制住从她喉间发出的低泣声,呜呜咽咽的,让祭渊心口猛地一缩。
祭渊眼神深邃,沉冷冰凉的眼神终于缓和了几分。
“孩子没了,我们还可以再要。”祭渊垂眸看着慕挽歌,放软了声音。
“不……”慕挽歌此刻也执拗得可怕,这个孩子得来如此不易,她不敢保证,她和他还会有下一个孩子……
祭渊在听到慕挽歌那声轻喃后,原本缓和了几分的面色又重新变得冷然。
他紧紧扼着慕挽歌的手腕,一拉一拽下,就将慕挽歌的双手给牢牢缚在了她的头顶,不让她再挣扎分毫,声音淡漠响起,“先处理她的伤势,然后,再……看看孩子。”
那个女人连忙应是,动作迅速地为慕挽歌处理伤势。
慕挽歌胸前那道剑伤,伤口狭长,深度不浅,而且位置极度靠近心的位置,处理时,一个不小心就可能引起大出血。
所以一堆人围着慕挽歌,小心谨慎地为她清洗伤口,放出瘀血,上药包扎等,待到一切都以最快的速度做好时,已经过去了半盏茶的功夫。
祭渊见一切处理得差不多了,这才悠悠松开了紧缚着慕挽歌双手的手。
一个眼风扫来,那个为慕挽歌处理伤势的女人立即会意。
她不敢有丝毫懈怠,抬手抚上了慕挽歌的腹部,沉声说到,“这孩子求生意志极强,现在还活着,太子妃,你跟着奴婢的口令,屏气用力。”
腹部一阵阵肌肉挛缩一般的痛,冲击着她的每一个神经。
刚才处理伤口时,已经痛得她几乎恨不得能够就那么晕过去,所以,现在,她哪里还有什么劲儿使得出来?
腹部绞痛一阵强过一阵,慕挽歌后背冷汗涔涔,已经将衣衫全部打湿。
她面色苍白,微眯着一双眼,眼前意识越发有些模糊。
孩子,她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