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渊长眉微皱,眼底有着疑惑之色。
突的,一个念头从他脑中一闪而过,他不由得双眸微瞠。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曾经在慕府中,有一个人可是要动手杀他呢,而且,那人修为还在他之上,当初,也是亏的那个笨蛋的黑匣子,才救了他一命。
难道,这个人就是那个曾经要取他性命之人?
祭渊心中一骇。
可,那人又是谁呢?当时他穿着黑袍,将自己整个脸全部遮挡其中,他根本没有机会瞧见他半分容颜。
祭渊垂在身侧的手越收越紧,突然,他心中闪过一个大胆的想法。
“北辰卿,你还准备躲到什么时候?”祭渊嘴角一勾,抬手理了理自己经过刚才一番打斗,起了皱褶的袖袍,这话说得不动声色。
祭渊虽面上不动声色,可那目光却是有意无意地瞥向蓝汶,不漏丝毫地瞧着他的神色变化。
他本以为,他会看到什么不一样的情绪,然而结果很显然令他失望了。
因为那个男人,在听了祭渊的话后,眉梢上扬,嘴角挑着一抹细微的弧度,抿着唇轻笑出声,声音中完全是毫不掩饰地嘲讽之意。
“北辰卿?哈哈……”蓝汶肆无忌惮地笑着,笑得前俯后仰,可上一瞬还笑意盈盈的蓝汶,下一刻就冷眉冷目,眉目之间满是浓浓的杀气,“那个废物,我怎么可能是那个什么都不会做,只会默默忍受的废物!”
蓝汶额角上青筋隐隐跳动,眼底阴霾阵阵,一双淡蓝色的眸子直勾勾地看着面色难看的祭渊,冷哼一声,“你再提那个废物一句,我,杀了你……”蓝汶眼底泛着血红之光,这话一字一句的说出,虽然轻,却让人不容忽视,更不敢将这话当作一句玩笑话来看。
祭渊还从未受过这般的窝囊气!可是,这个男人如果不是北辰卿,那还会是谁?他实在想不出。可他如果是北辰卿,那他为何会对这个名字,甚至那个人,都这般厌恶不堪呢?还是说,他现在的表现,只是对他真实身份地一种掩饰?
“啊——”
正在这边两人两相对峙之时,一阵惊呼声猝不及防地闯进了祭渊的耳中,让祭渊心口微微一紧。
一股不详的预感,紧紧地笼罩着他。
蓝汶见此,淡然一笑,如同一朵在暗夜里悄然绽放的昙一般,美丽不可方物。
他抿唇一笑,一甩袖就悠悠然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