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无忧乐得拍手时,徒玉轩从房里拿了件厚衣服为诡无忧披好,又拿了一只暖手炉包好交到诡无忧手里让她捧着。
为诡无忧准备好了一切,徒玉轩这才飞身上天,拿着一把银剑挥舞片刻,鹅毛大雪便从天而降,浩浩荡荡,百般绵延。徒玉轩便从雪中降落,黑色长发随风飘舞,他收了剑,将五岁的无忧抱在怀里,看这为她而变得雪白的天地。
与徒玉轩相伴的十余载,还有无数诸如此类的欢乐,诡无忧只当做师父是出于长辈的呵护,谁知,今日听了师父的话,内心竟惊觉,原来师父早已不当她是孩子。
可对她而言,师父却永远都是师父,如兄如父。
诡无忧正觉得胸口好似堵着一块巨石般难以喘息时,却听人轻声叫她,“无忧?”
抬起头来,却见东方墨隐正手执一只烛台朝她走来,脸上是刚睡醒的懵懵懂懂,“你怎么在这里坐着?”
看到东方墨隐的那一霎那,诡无忧胸前的巨石顿时化作一团气息,她那颗慌乱的心也落了地。
“臣妾睡不着,又怕扰着皇上歇息,便披了衣裳在这里稍坐一会儿。”诡无忧站起身来挽住东方墨隐的胳膊,轻声问道,“皇上怎么也下来了?”
“刚刚猛然醒来,发现你不在旁边。”东方墨隐没有提及刚刚自己内心的慌张,但他不能否认,在醒来发现无忧没在身旁的一瞬间,他以为徒玉轩把诡无忧带走了。
“夜还长,皇上,咱们回去睡吧,这会儿风也凉了。”诡无忧临上楼时,又回头看了船头那个落寞的背影一眼,那么孤独,可偏偏她无心去陪伴。
船头的春儿仍在深深睡着,不知梦见了什么,悄悄露出一张笑脸来。徒玉轩看见了,更是想要发笑,自己这数百年来从未哭过,今日里竟白白落下泪来,连这睡着的人都来笑话他了。正这么想着,徒玉轩却见一道红光落地,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子飘然立在船艄上,此刻正目光讥讽地瞧着徒玉轩呢。
只见这名女子头戴红纱,身着大红纱裙,在月光下身姿十分曼妙。再瞧那五官,双眉如娥,鼻梁高挺,眼窝有些下陷,倒是别有风情,西域女子特征十分明显,倒也是难能可见的美人。
“你到这里来做什么?”徒玉轩罕见地有些慌张,又想把这个女子从船艄拉下来,又无奈男女有别动不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