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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水上的夜风带着一股湿湿的凉意,也不知因了这夜风,还是徒玉轩说的话,坐在船头的诡无忧觉得一阵寒意侵入体内,竟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师父,徒儿有些困倦,回房去睡了。”诡无忧紧了紧身上的斗篷,打算回房。这是她第一次在师父面前装糊涂,她宁愿她装了这一次糊涂就可以将刚刚发生的事情全部带过。
谁知,诡无忧从徒玉轩身边走过时却被徒玉轩抓住了手腕。
“无忧,若是为师动手,你会如何?”徒玉轩并没有因为诡无忧装糊涂而跳过这个话题。
诡无忧轻轻将手抽出来,淡淡地回答了一句,“舍命相救。”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徒玉轩无力地收回手,垂着头轻轻笑起来,但天边那轮皓月却将他滴在衣衫上的眼泪照的晶莹剔透。他笑自己活了这么多年竟对一个小丫头自讨没趣,又难过这个与他相依为命十几年的徒弟竟为了那个不过两年恩爱的男子与他反目。
罢了,大概这也是宿命,他又能奈何?!
徒玉轩轻笑着摇了摇头,为诡无忧动了凡心,他也只能任由命运操纵,谁让他自甘受罚有了软肋呢?
诡无忧进了船舱并没有马上上楼,反而是坐在那戏台子上让自己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似乎只有在这片黑暗里,她的心情才能平静下来。
可坐在这片黑暗里,旧时光里的场景便轻易闯入了她的脑海。
犹记得诡无忧初入莽荒山第一年,冬季已到,莽荒山却仍旧是被葱郁绿色包裹,五岁的诡无忧跳着脚要看雪花飘落。徒玉轩蹲下来温柔问她,“难道现在的景色不好吗?”
小小的诡无忧彼时已将徒玉轩当做亲人,双手捧着徒玉轩的脸可怜巴巴地说道,“可是我想看雪。”
徒玉轩绽开一个灿如暖阳的笑容,“既是无忧想看,为师便让这天地银装素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