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没有过多停留,甚至连礼都懒得行,抿了抿唇,“茗碎,替本宫梳妆。”
茗碎战战兢兢地站着,胆怯地低下头,走也不是,站也不是,东陵梵湮不发话,她也不敢过去。
凰殇昔敢直接忽视东陵梵湮的存在,她只是一名弱小的宫女,怎敢触犯龙威,以命冒险,她可从来不觉得自己活的时间很长。
东陵梵湮一直注视着凰殇昔的一举一动,看着凰殇昔刚醒来迷迷糊糊的模样,勾了勾唇,稳步走过去。
在床边,居高临下,四目相对,他唇角渗出莫名的冷意,俯下身子,抚起凌乱发丝中的一缕。
冷嗤道:“就连一名宫女都知道看朕的脸色行事,不敢触犯朕,为何你就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起朕的怒意?”
将那缕发丝放至鼻下,嗅了嗅,他俊美容颜上的冷意褪去了几分,语气中的阴冷几分也退隐了些,“朕不见得这对你有好处。”
凰殇昔勾起冷意的弧度,扬起一个笑容,只是这笑始终不达眼底,眼底冷意尽现,“有意思么?”
她挑眉,像是回答一个不足轻重的问题。
的确,如果不是他要对她下手,要折磨她,看她笑话,她又怎会惹起他的怒气,现在他来问她,有意思吗?
猛然,凰殇昔像是反应过来什么,淡淡地看向他,撞进了一古幽深不见底的泉眼,狭长深邃的魅眸微眯,眼底氤氲着愠怒。
只是如若不认真观察,定然察觉不了。
青丝被他圈在长指上,扯动,头皮被他扯疼了。
凰殇昔无视之,弯起眼眸似笑非笑地盯着东陵梵湮,丝毫不在乎她会不会再次挑起他的怒意。
“皇上,你不是说你有洁癖么?”
眼神似有似无地停留在他挽起自己发丝的精致玉手之上。
东陵梵湮脸色当即沉了下来,她不说还好,一说,洁癖当真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