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侧着头,手撑着身体,享受着牧竞尧对她的体贴,此时也不顾别人看过来的目光,嘴角禁不住的翘起,“鹅卵石小路有助于穴位按摩,我刚刚是在按摩脚底呀。经常按摩有助于身体健康,这是常识。”
牧竞尧抬头看她一眼,眸光带着嘲笑,“生病了才知道要保重身体,晚了。平时就见你在桌前一坐就是一整天,不按时吃饭,也不按时睡觉。”
安然噘了下嘴,“什么嘛,逮到机会就说教。”她看到那对白头的老夫妻还在绕着花园散步,扯了扯牧竞尧的袖子,“你看那对老夫妻。你猜,他们有多少岁了?”
牧竞尧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那对老夫妻头发全都白了,两个都驮着背,老头头发半秃,亮亮的脑壳在阳光下闪亮,手里还拄着根拐杖,走路慢的跟乌龟,几乎是脚尖贴着地面在移动,晃晃悠悠的。
“有九十了吧。”
“那你猜,他们结婚有多少年了?一起渡过了多少时间?”
牧竞尧侧头看着谢安然,微皱了下眉,“为什么猜那些?”
那对老夫妻迎着太阳一面,安然看过去的时候,眯着眼,阳光的反射,映出她乌黑瞳孔一点亮光。
“嗯……我在想,我们能不能活到他们那个岁数,老得你走不动了,我也走不动了,只能互相扶持着,就这么慢慢的走。他们的婚龄越长,一起的回忆就越多,到最后的那一刻,生命里满满的都是对对方的回忆,好的,坏的,在那一刻,不再分对错,就像酒一样,到最后全部酝酿发酵成了幸福,该是多么的满足。”
牧竞尧听着,想象那一天。眼前一幕仿佛变成他们二人,他们互相搀扶着走在夕阳下,老的鸡皮鹤发,驼背弯腰,但一点都不觉得那一幕可怕,唯有满足。
“嗯……听起来是很幸福。”他伸手,搂着安然的腰,安然将头靠在他肩膀上,很唯美动人的一副画面。很多年以后,安然都记得他们的这一段对话。每到那时,她都会低头,仔细想着那一刻的心跳。不快不慢,很平静,但觉得舒服,舒服到感觉到幸福。
其实那一刻,又何尝不是他们一起经历过的,以后又变成了回忆?
“那你会嫌弃我变得难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