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你不想治病?”任绚夕也在纸上写道。
洛北涯看了一眼,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低声的说道:
“那条路上,有很多人,你一个都不认识,而后你忽然发现,每个人都长着两张脸,正面一张,背面一张,对着你的那张脸在笑,背着你的脸却在嘲笑你,谩骂你……任绚夕,我的世界里的人,都有两张脸,所以,我也一样。你们说我分裂也好,说我精神病也好,在我自己看来,我是正常的。在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都是两面派!”
竟然是这样……
一个人对世界的认知注定他的性格,如果洛北涯认定这个世界上的人都是两面派,那么他会人格分裂也不稀奇。
可是,即便她知道他说的事实,即便她知道伪装是人类必须学会的不让自己受伤的手段,却也还需要让他拜托那个多余的人格。
因为,人,只有一颗心,也只可以有一个灵魂。
任绚夕看着洛北涯,手里的笔忽然一转,抬起来轻轻一敲洛北涯的脑门,他的脖颈随即一挺,瘫倒在椅背上。
一个瞬间,任绚夕已经把她催眠了。
她必须抓紧时间询问,像洛北涯这样意志坚定的人随时都有可能摆脱自己的催眠苏醒过来。
“洛先生……你一直往前走,会看到一扇巨大的铁门,请你推开它。”
仰面瘫倒在椅子上的洛北涯,面部的表情开始变得有些扭曲狰狞,他似乎正在很大的力气,而手脚却无力的垂在两边一动不动。
任绚夕继续说道:“是不是打不开?”
“嗯。”洛北涯哼了一声。
“你知道为什么打不开吗?”
“它……被锁上了。”
“那么,你希望打开它吗?”任绚夕专注的等着他的答案,这扇门代表着洛北涯的病症,或者说是心结,沉重而无法抗拒。如果他希望打开,那么代表他的潜意识当中,希望自己被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