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叶夕媱的眼泪早就如洪水般倾泻了,刚刚还冷硬的心到底是抵不过卓暮飏的冷酷无情,此时碎成一块块的,让她不知怎么重新拼凑。“我从没想过你会是个好人,可至少我也没想到你会这样丧心病狂!”
卓暮飏嗤笑道:“那现在你知道了,你还能怎样?”
那一瞬间叶夕媱的眼神变得透亮无比,像是半夜星辰。她道:“我不要这样的你。”
“你现在后悔?当初是谁不顾一切跑到码头找我,又是谁说以后绝对不走?叶夕媱,你是在耍我么?”他恨极了,只是那手却似乎是僵硬了,使不上一点力气。
叶夕媱挣脱了他的束缚,眼泪却还是止不住地流。她道:“那又是谁说,要留要走,都随我?”
很长的一阵沉默,厚重得像是掺了水的棉絮。在这争吵过后的寂静中,他们都无话可说,都在回想着自己以前信誓旦旦地说过的话。当时怎么能够料得到事情竟然会演变成如今的样子,就像夏天里热得发疯却又怎么能想到冬天里冷得彻骨。
卓暮飏手终于垂了下来,他却靠近她,道:“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
原本只是计划着在香港停留半个月的,这一耽搁,一个多月都过去了,卓暮飏似乎一直没有启程的打算。****上又有传言说是风云再起,另一个国家的一个神秘帮派异军突起,不知有谁在做后盾,竟然敢公然叫板卓暮飏,所以才让卓暮飏分身乏术,不得不推迟了自己的婚礼。
叶夕媱正在花园里散步。她对花花草草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情,甚至很怕走过一些草木茂盛的地方,那儿总是有很多细小的虫子。很多时候躲掉一些巨大的害虫很容易,因为那些害虫都有特定的栖息地,而且数量一定,死了一个就少了一个。可是那些小虫子不一样,到处都有,繁花锦簇中有它们的窝,枯枝折柳中有它们的踪影,而且少了一个,却立马就有千千万万个蹦出来。
就像生活里面偶尔的小摩擦,它们从来不会被真的忘记,只是都丢到了记忆中,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变淡,但是只要一想起来,总会立马变得清晰无比,并且是一个跟着一个,无数的摩擦,终究会令人崩溃。
她后面总是跟着几个护士,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好像她下一步就要摔倒了似的。小于也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远远看着她身边的一切,一有异样她立刻就能发现。有女佣端着一个托盘站在一旁,托盘上摆的是花胶和冬虫夏草一类的东西,有时候凉了,便有另一人端了热的来换上。
五个月的肚子已经挺大了,难怪她们都不敢掉以轻心。
叶夕媱缓缓走着,突然在小径的交汇处看到了赵三的身影,她一愣,有些奇怪。Tiger和赵三都已经好久没有在这儿出现了,这个月只有阿力时常过来看看情况。但是怕叶夕媱看到了心烦,阿力一般都是挑叶夕媱休息的时候才来。
赵三看到了叶夕媱,忙走了过来,笑着问:“嫂子在散步呢?这两天身体还好吧?”
叶夕媱点点头,只是皱着眉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上个月Tiger和我陪十二少去了一趟日本,然后又在拉美几个国家转了转。现在事情处理完了,就要回来了。十二少先让我回来准备点事情。”赵三看了看叶夕媱的气色,笑道:“十二少每天都想着嫂子和孩子,每天都迫不及待地想要回来!”
叶夕媱只淡淡地看他一眼,然后转身便要离开。赵三却一把拉住她,他回来的任务之一就是要探探叶夕媱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