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那边站着卓暮飏,他冷冷看着眼前的叶夕媱,只见她脸色苍白,眉眼之间都是倦容与憔悴,那宽大的睡袍愈发显得她整个人弱不禁风,下一秒便要倒了下去。明明自己已经是这幅气力不支的样子,她却偏偏还要与他去对着干,还要去想着那些无关紧要的人。
他们沉默地对视着,像是丛林中的野兽,窥探着对方下一秒的攻击方向,自己却不肯先发动攻击。
卓暮飏心中的恼怒愈演愈烈,他从来就不喜欢有人挑战自己的权威,任何挡着他的路、驳了他的意的人,都没有好下场。这些年里,他解决了无数人,从来没有犹豫过、心软过。
可面前站着的这个女人,是他永远的软肋,是他无法绕过的戈壁浅滩,一遇到,也只好认命。
人生有多少个七年能够浪费。他又怎么甘心再与她分隔多年。
“唔——”
守门的人闷哼一声就倒了下去,脸色霎时变得惨白。他捂着自己的半边脸,手指之间已经有鲜血渗透出来。他不敢抬头去看卓暮飏的脸,也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卓暮飏按一按自己的手掌,似乎刚刚那狠狠的一拳并没有给他带来多大的痛苦。他眯了眯双眼,语气冰冷,只道:“把自己左手砍了来见我。”
叶夕媱当然懂此时此刻卓暮飏的怒气只是做给她看的,她也知道他不忍心对自己发火,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拿别人来开刀了。对于此,叶夕媱只是冷笑着问:“就因为他碰了我?你是不是要把所有和我有关的人都赶尽杀绝?”
“谁让你不自在,我就不会放过他。”四目相对,卓暮飏只觉得又回到了七年前那风雨交加的一天。她眼神中的张皇与倔强一如既往从未改变,甚至还多了几分笃定与勇气。以前的她尚且不能退一步,现在的她更不可能一再向他低头了。卓暮飏无奈到了极点,只道:“我真不懂,我明里暗里都在保护你为你着想,你却非要和我过不去。”
“为我着想?”叶夕媱摇头,眼眶泛酸,刺痛的感觉袭过来。“你从来都不是先替我着想。你做的这一切,不过是想让我一直留在你身边。说到底,你都是为了自己!”
怒极反笑,卓暮飏反问道:“是吗?那我是疯了才会想了你七年等了你七年,我是多此一举才让这么多人暗中保护你,我也是闲着没事才没日没夜地守着你看着你。”他伸出手将叶夕媱一把拉进了书房,又“砰”的一声关上房门,将她压在门后,寒声道:“夕媱,我对你怎么样,你难道不清楚?”
被他死死压着,叶夕媱的背紧贴着冰凉而坚硬的门,那么硬,那么凉,让她的心也不自觉地变得又硬又凉。她道:“我从来没求你要这样对我。”
一句话就噎住了卓暮飏。他已经说得这么直白这么卑微,却只换来她这一句冷言嘲讽。他的手上的力道不由自主地就加大了,他道:“我一早就知道我迟早会被你逼疯。叶夕媱,如果你是老天给我的惩罚,那我也认了。”
“既然我是你的惩罚,那你又为什么去惩罚别人?”叶夕媱只觉得自己的肩膀都快被他给捏碎了,而他如烈火一般的视线也让她浑身发烫。“江海潮有什么错?她为什么会因为你变成了这个样子?小于又有什么错?你究竟把她怎么样了?”
“她错得离谱!她让你看到江海潮这一点,就够她死十次了!”卓暮飏冷笑道:“我是混****的,难道你要和我谈什么事英雄好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