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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沉了，顾裴烟躺在床上看着就在自己身边的男人，她轻轻抚摸着他的侧颜，怎么也睡不着。
踌躇良久，她还是问出了心中最想问的话，“你姑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温仲礼侧过身子面对着顾裴烟，伸手搂住了她纤细的腰，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看过心理医生，改变不了现状。”
顾裴烟安静的感受着他胸腔因说话而带来的震动，“那总不能让她一辈子都这样了吧。”
“那不在我们考虑的范围。”温仲礼撩开她的刘海，在她脑袋上留下一吻，“难道你心疼了？”
“不是，我怎么可能会放过肖想你的人。”顾裴烟蹭了蹭这个温暖的怀抱，“只是，我觉得她看起来太可怜了。”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她是可怜，但她做过的可恨的事也是无法磨灭的。”那段痛苦的记忆，鲜活的存在于他的记忆当中，给幼小的他带来了多大的创伤，十几年都如此，从来都不是他主动去做的。
他没理由去原谅一个这样的人，正常的相处，抱歉，他没那么伟大，他做不到。
“也是啊。”恨一个人，怎么会那么容易消除呢。
“所以，我说了，我对你也很抱歉，我以为你跟那些女人一样，主动追求我只是为了我的钱我的脸。”大多数女人都是这样，他一并处置了，反正那些女人即使被做了那样的事，只要给了足够的钱她们依旧不会生气，而当年的顾裴烟，让他多少有点讶异。
“的确是对你的脸比较喜欢。”那些年单纯的感情，本来就冲着脸去的，只是之后发生的事没那么美好罢了。
她不想再去想了，爱上了这个人，她早已经认了，不想再把那些事翻来覆去的重复无数遍。
“我知道你相当恨我。”温仲礼搂紧了怀里的人，差点没把顾裴烟给闷死，看她那因窒息而涨红的脸，和气呼呼的捶上他胸上的拳头，都让他喜欢的不得了。
幸好，幸好。
走弯了的路还是恢复到了正轨。
“我的确相当恨你。”当初她恨透了他，一直恨了许多年，见到他的那一刻，所有的恨如同暴风骤雨一般的袭来，心都快承受不住这份恨意了。
“只是，我现在也足够爱你。”她愿意为他去做任何不违反她个人原则的事，只要在她的能力范围之内，她都乐意之至。
爱和恨不一定能够相互抵消，但起码能够冲淡那份恨，心中的结一直存在，只是她不想再为过去的无知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