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言深洁白分明的手指开始擦拭镜片,垂头看着手中的活儿,表情认真而专注,声音清淡如风:“老实交代,不就可以不用值日了么?”
她听懂梁老师话里话外的意思了:我就是要惩罚你怎么了,你要是不考试交代,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多管闲事。”江湄已闻言,心头怒气横生,恶狠狠的瞪着梁言深乌黑的发,嘴巴动了动,小声骂道。
“怎样?”梁言深戴上眼镜,抬头看着江湄已,问。
江湄已故作满眼狐疑,扬唇反问:“什么怎样?”
“江同学是聪明人,还需要老师多说?”梁言深挑了下眉,淡淡的戏谑染上眉梢,莞尔笑道。
又开始嘲讽她,她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说得好像他说什么,她都懂一样。
梁言深越是用云淡风轻的笑看着她,江湄已就越是生气,讨厌梁言深的情绪也更深了些。
江湄已咧嘴,有些自嘲的笑道:“梁老师也太抬举学生我了,我愚昧,不太懂老师您的意思。”
可惜这自嘲,却不是在嘲笑自己。
江湄已内心深处还是怕梁言深的,不敢嘲笑对方,只有自嘲,顺带酸一把对方。
梁言深脸色不变,眼神沉了下去,好在语气温和,反问:“不明白?”
原来这是怪他刚刚说的话。
“恩,不明白。”江湄已点头。
梁言深垂头,坐在办公桌面前,长而细的手指捏着钢笔,翻阅着作业本,头也不抬的淡淡问道:“真的不明白?确定以及肯定?”
江湄已身体抖了下,心头滋生出一股浓烈的不安,狭长的睫毛颤抖了下。
这真是大家眼中口中,温和礼貌的梁老师么?
为什么给她的感觉很恐怖么,就算说话轻声细语,看着温文儒雅,还是让她打心底害怕恐惧。
就像这个时候,她绝对相信梁老师不是那种说说而已的人,让她值日一个月,就绝对会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