蕊竹送信回来,沈吟霜强打起精神,拉着她去院子逛逛,走走。
院子里花繁叶茂,姹紫嫣红,一切都是生机勃勃的,很多从前的记忆跟随着这些熟悉的景物,在脑海里一一浮现,逛了不过一小半,她就觉得双腿酸软,心脏悬着,跳的缓慢而又沉重,呼吸急促,嘴唇没有颜色,脸色也青青的。
擦擦额头的汗,指着花径深处的凉亭,喘着气,让蕊竹回去给她拿条手帕,她先去凉亭那等着。
产婆刘婆子急颠颠的低着头走着,盘算着等会看见金氏该怎么说,怎样拿到她想要的钱数,虽然她家产丰厚,两个女儿都是王妃,又是渝州的首富,可是却抠搜无比,问她拿点钱跟拿命一样,这些年七抠八抠也不过千把两银子。
冷不丁却跟迎面走来的沈吟霜撞在一起,刘婆子抬眼还没说话,就脸色发青,嘴唇哆嗦,一屁股坐在地上,指着面色惨白的沈吟霜“你”了半天。
沈吟霜见一个面生的老婆子给她撞到,伸出手去扶她,手指触碰到刘婆子的胳膊,冰凉沁骨的寒意传过去,刘婆子惊的魂飞天外,磕头如捣蒜大声胡言乱语起来:
“少夫人,不是我害你的,真的,你别找我索命,你要找去找害你的人,少夫人,你放过我吧!求求你,放过我,放过我,求求你,不关我的事啊……”
头蒙蒙的沈吟霜看着眼前的老婆子,不明白她胡言乱语说些什么,放低声音柔声问道:
“你说什么?”
说着又要去扶她,老婆子挥舞着双手,大叫着叫她放过她,求她走开。
沈吟霜无措的站在那,听到动静的金氏慌慌张张的过来,叫春梅搀起刘婆子:
“这是我家二姑娘沈吟霜,你这是干什么,春梅,还不把她搀走。”
春梅搀着失魂落魄的刘婆子往她自己的院子走去,刘婆子走几步又回头看看立在原地的沈吟霜,满眼都是惊惧。
金氏见她们走远,转身也紧跟着跟着过去。
蕊竹拿来手帕,见小姐出神的坐在凉亭里,也不敢打扰她。
半天,才让蕊竹跟去看看,蕊竹走开几步,又把她叫回来,暗骂自己愚笨,她们在屋子里,隔着院子,蕊竹能看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