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需要口头上的承认,他要的是验证。
险过一关,但此时薛妙妙心中已然是惊涛骇浪,就算自己再愚钝,一桩一件都铁板钉钉地摆在自己面前。
若再无察觉,那便不通情理了。
难道桑温临终前嘱咐自己来建安京师,除了寻找典籍之外,还有寻父这一重隐含的意思…
心乱如麻,如坐针毡。
谢丞相怎么可能是自己的父亲…若他当真是,那局面可就全乱了!
许是太过出身,婢子来添茶时,冷不防被她手一档,顿时将温茶洒了满身。
那婢子忙地跪下,叠声恕罪,谢相面有不悦,训斥了一番。
倒是薛妙妙无所谓地摆摆手,“无妨,这位姑娘也不是故意的,既然衣衫湿尽,我便先告辞了,谢侯爷还物之情。”
谢相也站了起来,“不忙着走,先教婢子带你下去换身衣裳,一会府上有小宴,有些许友人要过来,你们借此会一会面。”
不由分说地,薛妙妙便被婢子“请”了过去。
厢房内,那女子面容清丽,手脚利落,便要上前来替她除衣,还没刚碰到她的后颈,就被薛妙妙避开了,“不劳姑娘着手,薛某惯常自己更衣,还请下去吧。”
婢子笑着迎了上来,一双柔软的手儿,又缠上了,这一次,正碰到他高束的领口,“侯爷吩咐过,奴婢不敢违命。”
对峙了许久,才说服那婢子关上门下去。
胆战心惊地,特地躲在屏风后面,这才将外衫换了下去。
不料这新衣裳华贵则华贵,就是尺寸不大对,显得十分宽松,一抬手,广袖就滑了下来,露出小臂。
那厢婢子退下后,便匆匆回到宴客厅,谢相正在饮茶。
“回禀侯爷,薛大人不让奴婢插手,是以并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