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时,凌遥见罗罗身上衣裙有些湿意,便问道:“外头又下雨了?”
罗罗点头道:“是啊,这雨瞧着比早上要大些。”
凌遥抿唇,透过窗格往外看去,果真瞧见外头复又天阴下起雨来,这冬雨最是阴冷潮湿,凌遥怕罗罗穿着淋湿了的衣裙会生病,在接过她手中的老鼠并在解剖台上绑定了之后,便催着罗罗去换衣裳去了。
“罗姐姐快去换衣裳吧,等你把头发擦干了再过来就行,我这里还有事儿呢,也不需要罗姐姐在这儿看着我的。”
罗罗依言去了,凌遥坐在解剖台前,拿着细柄的尖利手术刀便对着吱哇乱叫的老鼠腹上割了下去。
伴着屋外檐下的滴答雨声,凌遥神色冷峻严肃的在给老鼠做解剖,并且,小心翼翼的取了老鼠的血迹出来。
罗成找人给她做得这把手术刀,绝对比不上现代的技艺。但是,却已经是这个时代所能铸造出来的最好的金属切割器具了。她在老鼠身上试了两天,觉得用起来还算顺手,只可惜这刀片还做不到灵活拆卸,到底还是工匠的技艺不行,做不到她想要的那一种。
所以说,这柄刀给老鼠用还行,给人用,还是不行的。
凌遥将罗罗临时给她做得手套脱下,这手套也不是一次性的,但是上头沾了老鼠的血迹,所以也只能用这么一次了,下回要是再给新的老鼠解剖,自然又要用一双新的。
凌遥将解剖台收拾了一下,才将昨日出门前和方才取出的老鼠血液放在了自己跟前。凌遥细细观察之下,才发现昨日取出的血液已经呈现出了暗沉的颜色,而今日取出来的血迹,还是很鲜艳的红色。
凌遥想,这老鼠的血迹在常温保存之下还能沉淀下来,果然是有问题的。
一旁的罗罗自换衣回来后,便一直站在一旁看着凌遥所为,此时,她见凌遥将从承恩侯府中所得的沉木盒子拿了出来,手持银针,竟将那银针渐渐沉入方才取出的老鼠血迹中,不由得一愣,想问凌遥在做什么,却又怕打扰凌遥,还是自己忍住了这心头的疑问。
凌遥此刻正全神贯注的做着她的事情,并没有注意到罗罗的神情。
她从向竑儒给她的沉木盒子中取出两根银针,分别插/入两个血迹中,默等了一刻钟之后,她将两个银针分别拿出来查看,果然看见银针浸入血迹的部分都已经发黑了,而且,是很黑很黑的眼色。
凌遥微微眯眼,道:“这些老鼠身上,原来还有毒啊。”
罗罗看不懂凌遥在做什么,更不懂凌遥的话是什么意思,此时见了凌遥出声,她便跟着问道:“姑娘在做什么?为什么说这些老鼠身上有毒啊?”
“罗姐姐你看,这银针浸入血迹的部分都黑了,不论是昨日取的这一瓶,还是今日取出来的这一瓶血迹,都是有毒的,两根银针上的状况几乎是一模一样的,这说明什么?说明不管是常温保存还是新鲜取出的血迹,都是有毒的,”
凌遥将两根银针拿起来,小心翼翼的给罗罗看了一眼,才抿唇道,“上次喂了这些老鼠尸油后,才让它们去咬人的,尸油的毒性并不是很大,并不足以致人于死地,那些人是死于群鼠疯狂的撕咬的。但是我后来偶然间却看见,那些尸首眼下呈现青黑之色,甚至连眼白都变黑了,这等异状,像是中了毒,我那会儿心里就起了疑惑,怀疑这些老鼠有问题。所以,才来做这个试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