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漪听了这话,一边不停笔,一边口里就叹:“真正,我将这个荒废了。如今我竟是比在家里时还要忙碌的。想从前在家,我虽也是一天忙到晚,但还是能挪出时间写这几个字。但在这里,竟是不能够。”
春琴听了,就道:“姐姐,这有什么不懂的?到底是动脑子才真正累人。”秋漪听了,也就低头不语。一时,秋漪写完了,便将纸折好,塞进一张信封里,方对春琴道:“我想对夏安说的话儿,都在这信封里了。你回家后,一定要抽空送给他。”
春琴听了,就假意点头,将信封接了过来,藏在自己怀中,一边就道:“姐姐,你嘱咐我的话,我都记住了。”
秋漪这才对春琴道:“好,你既决定要回去一趟,我也不耽误你。待见了娘,你替我向她问声好。”秋漪的心里,十分不情愿对田氏叫娘,但既然春琴这些天一直在她跟前卖乖献好,她也不能将心里对田氏的憎恶表现出来。
她记得墨染与她说的那句:“忍辱负重,将已有为也。”其实,这句话用在她身上并不那样贴切,但为了查明所有的真相,她确实还不能和春琴翻脸。
“好。”春琴淡淡点了点头,又深深看了她一眼,方道:“那我走了。”秋漪也就与她点了点头。
黄昏将尽时,春琴坐着马车,带了满满一车的东西回家了。虽然还是一个人回去,但春琴并不觉得怎样难过了。自己得不到墨染,但也不能让秋漪白白占了便宜!总之,她得不到的,秋漪也休想得到!马车行走了半个时辰,她也就到了家门口。思虑着娘厌憎见到车马,春琴便让马夫将东西先放下,载着马车先行回柳府。
春琴回时,田氏正接了夏安刚回来。因这几日天凉,一来二去,脱脱换换的,夏安在私塾里就得了轻微的嗽疾。田氏知道了,顿时心急如焚,到了街上,找了顶轿子,就忙忙地去了私塾。夏安见了娘,说是小疾,并不想回家,但田氏哪里肯听?到底知会过了私塾先生后,将夏安接回家里,安心将养几日。待病好了,然后再送去私塾。
田氏见女儿回来了,眉梢眼角间自然显得很高兴。春琴便将那些大包小包的东西递了给田氏,田氏便叫丫头小凤儿拎着拿进屋子里。
母女两个进了屋子里,田氏就笑:“前几日早上我醒了来,就见窗户跟前的柳树上,喜鹊喳喳地叫。我还纳闷近日有什么喜事呢?不想,却是你回来了。”春琴听了田氏这样一说,心里头就角儿十分受用,因就对田氏道:“娘,我这算什么。这里,到底是我的娘家,我想啥时候回来都行。”
田氏听了,就一样样地翻看着春琴带回来的好东西。田氏边看边道:“这布料我也不是没有,但怎么觉得就是府上的要好看些呢?”田氏说着,就拿了一块料子,在身上比试起来了。田氏对着镜子,幽幽说道:“我的儿,这些天,你在那府里可是呆得顺遂?”田氏和女儿说话,口中半点不提墨染。只因田氏也知道,分明这位柳府的大少爷,心里半点没有自己的女儿。
“娘,我在柳府呆的也称心。这些天,我常去落雪轩,和秋漪的关系,只是比从前要好的。”
田氏听了这话,就幽幽叹息道:“我的儿,只要你开心就好。”
春琴知道娘在叹息什么,因就道:“娘,你不必为我担心。我想,之所以姐夫现在不理我,无非是因为有秋漪遮挡住了我。只要她不在了,这天长日久的,姐夫总是会发现我的好的。”
田氏听了这话,更是叹息。
“是么?会么?前前后后的,都这样长了,我的心里,更是不能肯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