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喜就道:“姑太太,方才表少爷去了落雪轩了。”
柳氏听了这话,就淡淡道:“表少爷和大少爷从小儿就很要好,他去落雪轩,不过为的聊天叙话。”
随喜就道:“姑太太,如果仅仅是这样,那我也就不过来了。”
柳氏听了这句,就问:“表少爷到底还干了什么?”如今,柳氏甚少往落雪轩处走动,只不想过早打了草,惊了蛇。
随喜就进一步道:“姑太太,方才表少爷过来时,手里可是拎了一个包裹,是里面装着的是什么茯苓膏,说吃了可以养颜美容。”
柳氏一听,脸色果然就阴沉了。她问随喜:“表少爷可是将这茯苓膏送了给大少奶奶的?”
随喜就点头。“饶是这样也就罢了。偏表少爷还说,柳府的女人这样多,但也就大少奶奶一人配吃那茯苓膏。因这话真正也突兀,我心里就记下了。表少爷还说,大少奶奶国色天香,花容月貌的,叫人见了,只是不能忘记的。”
柳氏一听这话,不禁勃然大怒。这个瑞安,果然越来越不像话儿了。当着一个下人的面,竟敢将这样轻佻的花儿说出,真正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柳氏就道:“随喜,我知道了,你且回去!”
随喜听了,就叹:“姑太太,真正我也顾不得了!这还是好的,上一回,表少爷就来找过大少奶奶。那一回偏巧大少爷出门去了。大少奶奶就带着表少爷出了房门,去了后头的花阴下。过了好长时间,我都打了一个盹儿了,待睁开了眼睛,还发现他们在花阴下嘀嘀咕咕的,靠得极近,口里也不知说些什么。”
随喜添油加醋的,只管看着柳氏的面色。柳氏本就是个暴性子,听了这些,再也忍不住了,当即就拍了桌子,气得说道:“这个白秋漪,若要一心勾引瑞安,那还得了!她真以为她这柳府大少奶奶的位置就坐稳了么?哼!我可不是老太太,况且老太太也死了!依我说,这门不上路子的婚事,早该废了!”
随喜听了这话,就叹:“姑太太,您也别生气!气坏了身子,可是不值当!随喜因向着姑太太,这大晚上的过来,就是来传话的!随喜既将话儿传到了,也就该走了!”
随喜这样说,柳氏的心里更是感叹了起来。她叫絮儿进来,令她抓一点铜钱递给随喜。柳氏便对随喜道:“这点钱你拿着,就当是给你来跑腿的辛苦费!留着你自个买点点心和胭脂!”
随喜受了钱,就道:“姑太太,无功不受禄!今儿拿了这些钱,倒叫我的心里,怪不好意思的!”
柳氏听了,就道:“有什么不好意思呢?你既这样忠心,以后我还要大用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