芗林月冷时,玉笋云深处。归梦托秋风,夜夜江头路。
我累极了,就这样伴着他的的歌声睡了过去。
早晨我醒来的时候,他已经不知去向。
锦被盖得很严实,窗也关上了。
我还能感受到他的体温,他身上的木犀香。但不知怎的,觉得心里有些空。
湄染推门进来,见我醒了,连忙过来伺候我洗漱梳妆。我没什么力气,由得她去摆弄。今日她挑了一件湖蓝的罗裙,素白的领,描金绣花的宽袖。这一件是长沐买的,他总说我该穿得富贵些,免得叫人说他小气,连件好点的裙子都不舍得给自己的女人买。
我记得当时笑他:“你自己穿的这样素净,倒平白叫我做了花喜鹊,这样花枝招展的,也忒艳俗了。”
他皱眉:“胡说,哪里就艳了。我是男子,自然该大方简素些。你是小女子,娇俏些有什么不好。”
我只好依了他。只是不得不换一个大衣橱了。
湄染只用一支珠钗把我两鬓的青丝束在了一起。我看向镜中,虽然睡得好了,可面色并不好,眼睛也有些红肿。
我想着他昨晚才来过,今日大抵是不会来的了。本来懒怠梳妆,但这副面貌任谁见了都会烦闷。湄染绾好了发,看了看我,试探性地问道:“我给姑娘取些冰块来敷一敷可好?“
我点点头,见湄染转身出了房间。叹口气,匀了胭脂抹到脸上,总算显得气色好些了。
梳妆完毕,我下得楼来。没什么胃口,在清蕖苦劝下,喝了几口粥。
屋外雨已经停了,却是阴沉的天,不知道何时又会下起雨来。树木被雨水清洗过,绿的发亮。地面上积起了小水洼,树叶尖偶有水珠低落,清脆一声响。
我心里不痛快,却连自己都说不出缘由来。
清蕖见了,和湄染嘀嘀咕咕半晌,才走到我面前,说道:“姑娘,雨歇了。姑娘闷在房里好几日了,不如我和湄染陪着姑娘出去走走?”
她说的小心翼翼。我想了想,站起身来,说:“好吧。”
清蕖一喜,连忙伸手要扶我。我躲开了,沉声说:“我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