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好像不认识眼前这个女人,她迥异的思想,不计前嫌的替别人着想,令她觉得心里像被车轮辗过般的疼痛。 犹记得不久前凯诺曾经说过:他永远不会改变他的初衷。
再低头看了下眼前的人,一张鹅蛋瓜子脸,莹滑的柔肤在撒下的月色里显得透亮而丝滑,纤长而浓密的睫毛像羽翼般的颤抖了几下,清纯得有如澄澈泉水,可媚眼流转间又生出几丝绝美风华。
尔斐拉无力的再次吐了口气,凝视着她的眼神似乎都没有刚才冰冷,似乎都揉进了几分怜惜。
“我有的,可我知道我最终不过是个替代品,来到这里之后,不是被利用,就是被追杀,死都是迟早的事,担心都不过是多余的,还不如顺其自然的好,你也不要太过于担心我!”尔斐拉几不可察的怜惜令她心里一热,水灵的眸底闪着盈盈的暖光,看得尔斐拉的脸都有点灼热起来。
“谁会担心你,别忘了,我恨不得你死!”见鬼了,这大冬天的怎会觉得脸上在烧的呢!
“哦!”
“你……算了,走吧!”她的不卑不吭让尔斐拉几乎要被打败了,都懒得再说。
“嗯!”
这一次,尔斐拉并没有自己先走,从跃身出窗外后就一直护着颜晞儿,她自己则侦察、掩护,并一路带着她穿梭在这片桃林之间,正寻找着出路离开。
走到某棵桃花树下,尔斐拉突然脚下一顿,将颜晞儿拉到自己身后,像母鸡护着小鸡般的将她藏在自己白色的斗袍下。
“尔……”
“别出来!”短促而又谨慎的声音令颜晞儿立刻噤声,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可她还是从白斗袍中探出个脑袋四处张望着。
这几天晚上没事做的时候,她经常会对着这片桃林发呆,想入非非的想很多以前和现在的事,交织在一起的时候她会觉得自己仿佛像置身在时空隧道一样,那种感觉不真实,但身处在这片地方又令她觉得自己是真的存在。
每当这个时候她还会听到幽怨而又凄美的笛子声,不知打哪里传来,或远或近,声音很轻很轻,就像乘着夜风而来,在夜间出没的精灵般,凄楚的诉说着自己的故事。
是的,她竟然能听到这笛声里有着一段怎样刻骨的故事。
不知道该归结为自己的想像力太过于强大,还是心里有感而发,反正她就每天晚上都这么静静的坐在窗前聆听着,直到累了,笛声也会随之而消失,那时候她便会回到床上休息……
与之前一样,今晚的这片桃林依然安静,静得令人觉得有点诡异,可她坚起了耳朵细听,双眼都不断张望,可都没能看出些什么状况来。
她不禁好奇的抬头看向尔斐拉。
她一直躲在尔斐拉身后,看不到她的表情,也不知道她这样躲着到底是为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