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斐拉只比了个禁声的手势,被捂着嘴的颜晞儿跟着一个劲的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双手还示意她赶快将手拿开,否则她真的还没有走出这里,便直接见阎王去了。
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她蹙眉不满道:“我都还没出去……就先给你弄死在这了!”胸膛起伏的幅度,急促的呼吸,还有那刷白的脸色,让尔斐拉也不禁奇怪,她似乎比之前的样子要虚弱,难道是因为休内毒性的原因?
“这些天,摩布斯对你做过些什么?”尔斐拉单膝跪到她面前,快速的拉起她的手腕,开始号脉,清秀的眉皱成了一座小山,在白纱裸露出的一小片干枯的眉头处都能看到龟裂的皱纹。
颜晞儿奇怪的低头看了下尔斐拉那只依然干枯而显得瘦骨嶙峋的手,此刻正紧紧的按在自己的手腕上,白纱包裹着的脸看不出她脸上的表情,但这似曾相识的场景,还有焦急的口气令她想到之前摩布斯好像都这么忧心的问过她,只是内容不太相同。
“颜晞儿……”
她发呆不语的表情让尔斐拉不禁将声音提高了八度,只是声音并不尖锐,沙哑而苍老得令她出神的身体一恸。
“吃饭!”
“吃饭?”
“对,他就是每天强迫我吃饭!”这个事实确实很难令人信服,当她看到尔斐拉眼神里的惊愕和怀疑也是很正常的事,于是,她更加肯定而又耐心的解释了一遍,她每天的伙食都是在强迫之中进行着,想想都觉得是在受罪而不是享受。
然后,房间里一片沉寂,除了彼此的呼吸声,气氛一下便冷却了下来,相互对望着的瞳仁中有着月色的明亮,闪烁却令人窒息。
“有什么问题吗?”只见尔斐拉紧紧握着她手腕的力道突然松开,就像遇到了什么颓败的事,令她一下子力气都被抽干了。
尔斐拉无力的回了她一记白眼,剜得颜晞儿胸口一动,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东西正呼之欲出般的令她冒冷汗,不禁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
“明知道是被抓来的,你难道连点警觉性都没有吗?难道你就没想过他可能会在饭菜里下毒吗?你就这么顺从的遂了他的心意?”
“话重了,尔斐拉!”颜晞儿很是委屈的审视着她说道:“摩布斯要真的在饭菜里下毒,凭我这等能力,你觉得我能避免得了吗?再者,哪怕我能防,你认为他能这么轻易就放过我吗?我每一天每一顿都必须在他的监视下将饭菜都用干净,你要我怎么防,你还真以为我是反刍动物吗?吃了还能吐出来不成!”要真是那样的话,估计她也等不到今天,更等不到尔斐拉来救她。
话说得万分的委屈,可那语气却令尔斐拉无人反驳。
尔斐拉无奈的叹了口气,顿时感觉全身像被抽空了力气的跌坐在地上,悠悠的吐气道:“或许当初我们就不该把你扔下!”
“如果那样的话,我们三人势必都活不成,哪怕能活着,死伤是谁也无法估量的!”
“你怎么能为别人考虑这么多,难道就没想过自己吗?”尔斐拉抬眸,用着那双揉进了月银色的绿眸,讶异于她的冷静与不顾自我的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