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士可杀不可辱,本王素来喜欢与人唱反调,将他绑了吊在军营门前,每日派人扇他一百个巴掌。”他笑的一脸森寒,让人忍不住抖瑟。
“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钟瑞提起被血色染红的长剑,唯有一死才得以保存颜面,可冰冷的长剑刚贴进他的脖子,青庄冷不防的从他身侧飞出,一脚将他踢在马下。
青庄一把将钟瑞从地上扯起,封了他全身的穴道,扔给身旁的侍卫,道“想死哪里这么容易,自少也要问过我家王爷是否同意。”
韩良大吼一声“收兵——”,翻身下马,将自己的坐骑牵到风萧凌的身边,恭敬的说道,“王爷,请上马!”
风萧凌抬眼望着月色,看不出悲喜,只道“今夜月色不错,不知韩将军可有兴趣与本王一起走走。”
韩良抬眸望着明亮的月色,附和道“今晚的月色的确好,让末将想起了当年王爷救下末将时,也是这样一个夜晚,遍地鲜红,我与王爷踩着敌人的尸体杀出一片血路。”
他的鞋已被血染湿,粘稠的感觉就像没穿鞋子一般,他叹一口气,道“是啊,也是这样一个夜晚,本王记得那是本王第一次上战场,也不过才十岁,当时父皇抱着本王说‘上了战场,命就是自己的,生死只能自求多福,我若是活着回来,他会以我为荣,我若死在了战场上,他只当没有我这个没用的儿子。’”
“王爷”韩良看出他心底的不悦,只得轻唤一声,想将他从回忆中拉回来。
“无妨”他抬脚跨过尸体,在夜风中,红衫抖动,就如被血浸泡一般,煞是妖冶。
“末将斗胆多言,末将知道王爷并不喜杀戮,王爷也无需这般逼自己,其实王爷这些年已经找到了真正的自己,何不保持下去。”韩良虽为武将,但深知那种迫于无奈的杀戮,尽管他杀人无数,但他也希望终有一天可以停止杀伐。
风萧凌跃身而起,如柳叶一般轻盈的立在桅杆上,摸了摸腰间早已空空如也的酒壶,望着几十里外依稀可见的灯火,叹道“这天下若是不能统一,永远也不可能停止战争的杀戮。”
韩良站在桅杆下仰望着他说道“王爷是有心灭了南渊”
风萧凌轻笑出声,“不是本王想灭了他,而是天下的百姓都巴望着从此再无战争,宣统和南渊终将要有一个退出战争的舞台。”
韩良将手中的长剑插入土里,单膝跪于地上,诚恳的说道“不管王爷是否有心,末将都会誓死追随!”
随着晚风四处飘散的血腥味,突然让他想起多年前,也有许多人这样跪在他的面前,声音响彻整个夜空,“我们誓死追随王爷!”
蜿蜒的小路,一匹快马飞奔而过,穿过树林,直奔一处营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