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怨飞涨,上至八旬老妪,下至黄口小儿,皆是一副怨恨、愤慨之色。
雁漠北摇摇头,幸灾乐祸地说:“偷鸡不成蚀把米,夜临风这回算是完了。”
“末将这就将此事散播出去,让天下人知道夜临风的恶行。”康浩满目愤然,两军交战比得是真刀真枪,用这么残忍的法子对付外敌,是一代贤明君主该做的吗?
夜鸾煌微微颔首,眉心紧锁着,神情略显凝重。
“夜临风自掘坟墓,把他自个儿给坑了,这可是天大的好事,”雁漠北用手拐子戳了戳他的手臂,“你怎的一脸不高兴?”
“月华城的难题虽是解了,可消息传回京城,他势必会起疑心。”情报是绾衣命探子送来的,夜临风若详加追查,难保不会怀疑到她头上去。
想及此,夜鸾煌脸上的忧色更甚几分。
“惊天。”他沉声唤道。
正押着水师副将的惊天,急忙走上前来。
“你即刻乔装打扮,混入京师,务必要保绾衣周全。”夜鸾煌郑重地嘱托道。
“这种事让我去办不就行了?”雁漠北很是不乐意,“他身手没我好,脚程没我快,宫里高手不少,能顶什么用?”
惊天眼泛薄怒,话虽是实话,可当着他的面说,难免令他不快。
夜鸾煌只当没听见雁漠北的抱怨,向惊天耳提面命,细细叮嘱:“宫中情形如若有变,你立刻想办法带她出宫,若她不愿意,本王允你用些非常手段。”
“属下记下了。”惊天俯身作揖,然后快步行下城头,踏着晚霞,向京城疾驰而去。
直至他的身影消失在远端,夜鸾煌才收回目光,定了定心神,朝康浩看去,吩咐他将俘虏带下去,严加审问。
据绾衣传来的线报,夜临风派遣六万大军支援前线,而这些人身负炸毁堤坝的重任,主力军必躲藏在月华城附近,只等决堤后,向城池攻来,追杀幸存者,若能掏出大军藏匿的地点,便可将其一网打尽。
三日后,京师。
月华城内的动静已然传入城中,率先得到信儿的是在月华城里设有商铺的商贾。
他们本就对朝廷威逼利诱的行径心存不满,得知夜临风罔顾黎民生死,欲炸毁堤坝,更觉心寒,遂,在暗中推波助澜,只短短一日,消息宛如狂风过境,传遍整个京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