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绾衣略感意外。
“我当年毫无建树,麾下更无势力,如何能瞒天过海,从皇都消失?我把皇婶藏在猎户家中,足足有两年,这两年间,父皇一直派人前往苗疆,秘密寻找化解火蛊的办法,也不知是谁人泄露了消息,被他知晓火蛊唯有水玉方能镇压,他便打着为皇叔和皇婶合葬的名义,广寻皇婶的下落,我担心这样找下去,他迟早会找到皇婶,就主动请缨,假借寻人之名,离开了皇宫,借此,将皇婶藏进了寒谭内的洞穴里,直到今时今日,才让她重见天日。”
真相竟是这样。
凤绾衣暗暗叹了口气,望向万华尧的眼神多了一丝钦佩。
他虽然说得轻巧,但个中的危险与困难,不难猜到。
天底下负心薄幸之人多如牛毛,重情重义者却是极少,仅凭此,他值得人敬重。
“北王爷。”万华尧温柔的掖了掖被角,然后起身,朝着夜鸾煌深深作揖。
袖袍轻挥,一股强劲的真气托住了他弯下的膝盖。
“无功不受禄,本王受不起这等大礼。”
“我只希望皇婶醒后,王爷能同她多说几句话,也许王爷不知,皇婶初醒之际,是存了求死的念头的。”万华尧苦笑道,“皇婶和皇叔鹣鲽情深,得知皇叔身死,她生念已断,若再无一点挂念,我怕她会做出些傻事。”
夜鸾煌面带几分犹豫。
“王爷一时无法接受真相,我能理解,我不敢奢望你将她视作娘亲对待,只望王爷能大发善心,给她一条活路,若有王爷在,她必不会再钻牛角尖,生出去见皇叔的念头,拜托你了。”万华尧弯下身,郑重地鞠了一躬。
当年他能为她孤身跳下寒谭,如今,他亦能为她放下尊严。
“我们会尽力而为的。”凤绾衣抢先一步应下。
“多谢姑娘。”万华尧感激地笑了笑,“咳咳,两位来的急,还没吃过饭吧?我这就命人做些膳食送来。”
他找了个理由,离开卧房。
比起醒来时见到自个儿,皇婶她更想见到儿子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