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他用意念传音于侍祭,“她在都城附近,即日我将启程过去,南秦这边,便辛苦你了。”
既然知道她辛苦,为什么还要把这么辛苦的活丢给她呢?
侍祭的眼泪终于无可控制的落下,想要出声反驳的,突然想起来还围了一屋子的人,这头胡乱抹了两把眼泪,侧过身对着身后的人道,“大祭司大人急需救治,诸位大人先回去等候,有结果的话,我会派人通知各宫各院。”
一行人犹豫着,却还是退了下去,只剩的侍书一人,怔立了许久,最后才轻声道,“大人您要走。”
不是疑问,却是陈述。有那么一瞬间,侍祭以为方才酆洛于她的那番话是被侍书听到了的。
酆洛没有回应。侍书终于还是蓦地单膝跪地,微微垂首,犹如发誓一般的一字一顿,字句铿锵有力,“若是非得离开的话,大人可否带上属下?”
酆洛没有再拒绝,便相当于是认同了。侍祭没有再诊脉,不是不想,而是一方面被男子拒绝了。另一方面也深知,即使诊了,那也不是现在的她能解决的问题。
有这样担忧的功夫,倒不如好好去研究古籍,说不定能从中找到什么解决办法。
离开大殿后,侍祭混混沌沌行走在廊道中,甚至身后天机在担忧的轻唤也状似未闻。脑海中一时间回荡着与大祭司大人的点点滴滴,还有与那女子相遇后的种种过往。
若是云婧川没有与大人牵扯过甚的话,侍祭想,或许她也不会那么怨着她。也许会成为朋友也不一定。可是,那女子终究伤害了对她来说最重要的人。
大祭司大人,师父……
这样走下去的话,等待着的除了死亡还会有什么呢?
只要一想到这个,侍祭心底就禁不住一阵悲戚。然就是这个时候,耳边突然又听到了孩子的哭声。
下意识循着声音走了进去。而奶娘一看到侍祭,有些忐忑不安的贴了上来,只是解释道,“大人,孩子……一直哭个不停,似乎也不知道累,这可怎么办啊——”
侍祭小心的从老妇怀中接过孩子,突然垂首面颊贴上了孩子的脸,眼泪汹涌。
他们都是一样的吧。为了同一个人担心,但是又绝望不已。除了哭泣,没有别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