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怎么说我也——”原本以为是老妇不甘心继续相求,说了一半才意识到根本不是女子的声音。提眸,来人侍祭也认识,是大祭司大人的近侍。
侍祭再无留恋的疾步而出,等到男子跟了上来,才用压抑了的声音悄声相问,“出了什么事?大人他——”
男子未有言语,神情凝重着终于缓缓点了点头。
侍祭不再耽搁,行走如风。
因为大祭司大人喜静的关系,居住的大殿一向少有人来。可就是这一次,当侍祭走近大厅,看到一列整齐的站着的司职的大人,终于还是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是侍书扶住了她。那般冷眼冷面的男子,一路上因为她对云婧川的相帮对她也有些不友好的男子,就在此刻微红了眼眶,哽咽一般对着她说,“去看看大人吧。”
一步一步,侍祭觉得她走的极为艰难。周围众人凝重的神情似乎就是在告诉她,发生的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她有个猜测,可又不敢认同这个猜测。当然侥幸心理还是存在的。毕竟,还只是让她去看大人的情况,并不是直接跪了一地。
境况并不大好。然而让侍祭倍感庆幸的是,还醒着。
似乎是感应她的脚步声,在那宽大毫无一物的硬床榻上,男子缓缓睁开了眼睛——虚弱而疲惫的目光,还有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面容。
侍祭靠近,想要诊脉的时候,那个人却罕见的嘴角上扬,对着侍祭艰难的一字一顿,“我找到她了。”
那个她是谁,不言而喻。
可就是这般,才让侍祭又气愤有心疼。
她尊贵无上的大祭司大人,就在遇见那个女子之后变成了这么卑微的人——即使是得到了她的消息,都能让他高兴到在众人面前笑出声来。
真的有那么开心么?
难道不知道一个消息却要让他付出多大的代价吗?那是禁术!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分明是足以消耗生命的存在,即使有太多记忆积累的灵力又如何?本来只是承担都已经是重负了。
可这也是第一次,自从他得了记忆醒来,第一次,毫不掩饰的表露他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