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跳下床铺去寻的时候,人已经消失无踪了。据方才抱怨半天的老妇言语,却道是与向暮然一同去后山的小溪洗漱去了。
若是擦把脸什么的,倒也不必去那么远,想来却是洗澡无疑了。可是与向暮然两个人一起去洗澡——咳咳,云婧川光想想那画面都美得不敢多看一眼。
云婧川想着这些富贵人家长大的人总得有些与这身份相称的毛病。譬如,多少天不洗澡就一定会疯掉什么的——
不过说来,一路上这许多天,之前印象中一直干干净净的神棍都忍着没有洗漱,也只是换了换衣服,大概也是到极限了吧。
也罢,也不是一时半刻的事情,还是等他们回来了再说吧。云婧川这样想着,便嘱咐了老妇一声道有人来了一定要告诉她,这才放放心心的回了屋。
连日的奔波加上舟车劳顿,云婧川本就困乏不已,脑袋一沾着枕头即睡了过去。这一睡不要紧,却好似进去了梦魇一般。
一会儿是顾妈妈浑身是血的躺着,一会儿又是云默哥哥胸口开着大血窟窿却还安抚的微笑着,再一会儿又是倾城倒在血泊中,却猛地睁开了眼睛,跟她说,“丑女人啊,一定要替我好好照顾暮然哥哥啊——”
也是似梦非醒之间,朦朦胧胧的觉得有人的轻轻的安抚性的抚着她的头发,似乎还在呓语着什么,可是太低沉了根本听不清楚。
云婧川拼命的想要睁开眼睛,却始终是徒劳。唯一能感受到的,是熟悉的如同云默哥哥救她之前那抚在后心的温度,宽大而温暖,让人感动到想要掉泪。
大约是神棍吧。云婧川想。
大约是他回来了吧。然而即使是回来,第一件事仍旧是看她么?
即使在睡梦中云婧川仍旧感觉自己是落了泪。
她能守住的不多,要守住的也不多,这个人,该是此刻她唯一的惦念了吧?
哥哥……
想要告诉他,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好了。她不会牵绊他的。不要为了她有任何的为难,他已经为她做的足够多,也足够委屈。
也想要告诉他,虽然没有办法放下爹爹的事情,但是她已经没有那么仇恨他了。也会试着去理解他,相信那个时候的他有着诸多的不得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