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谅,不原谅,道歉,不道歉——
纠结在这样矛盾的情绪中,云婧川在强烈颠簸的马车上过了七八天,终于,到了南秦境内。
也终于,有了可以喘息的时间。
而境况,却是在这个时候突然发生的。
就在几人终于寻了处农家刚刚安顿下来的时候,就算是偏僻的村落,但因为距离大盛以及北越较近,也终于还是有些消息传了过来。
虽是大盛仓促发兵,然而却是北越败北。夺了作为北越边城要塞的城池,大盛军队长驱直入,一路畅行无阻。
彼时,神棍秦正倒了一杯水明显是想要给她端来卖个乖的,登时一张脸阴云密布,而端着茶杯的手,抖啊抖的,看的云婧川也跟着止不住的心慌。
而这个时候,向暮然刚好也进来置放行礼,同是北越人,却没有半分迟疑的出去了。只剩下农家妇老妇一个劲儿的自言自语般念念叨叨,说着,还有两个本家妹妹,一个嫁了大盛,一个嫁了北越,本来约好要在死之前见一面的,最后却还是泡汤了。
当着老妇的面,云婧川也没能说什么。好不容易忧心忡忡的等着老妇出了门,跟着建议,“神棍,若不,还是现在回去吧?反正也是要打仗的,从南秦境内绕回去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我们也不再这里歇着了,现在立马启程就走!”
秦珏猛地将茶杯按到陈年老旧的木桌子上,嘴角不自然的抽着笑了笑,才转过头表情稍稍自然了些。
“不碍事,歇歇再走。阿婧太累了,一路上坐车也不安稳,还是好好睡一觉吧。”
说着逃也似的出了门。不给云婧川任何劝阻的机会……
大约也是算准了她会劝阻的吧?云婧川心里清楚。单是方才的话加上那不自然的神情,神棍就一定是想要快点赶回去的。只不过,是在担忧她的身体。
也是她不争气,旁的方面都强悍的很,偏偏晕马车。这次又因为走得急,等到被长平王追赶的紧迫一寸寸褪下去之后,涌上来的自然就是难以抑制的吐意了。
毫不夸张的说,其实在这里停下来也已经是极限了。
若不是她实在坚持不住央求的话——好似这样的她说着劝阻的话,是太过于违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