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然,后来那奸夫何至于死的不明不白,只剩下熊熊烈火下的一抔枯骨?”长平王闲庭信步,嘴角邪魅一翘,“这难道不是报应么?”
“十六年前,子渊差点葬身火海,也是不明不白,怎么从不见皇祖母此般发问?母妃于皇室宗祠下毒人偶诅咒父皇也是不明不白,怎么皇祖母甚至连调查就没有过就直接下了定论?哦,差点忘了,还有一个澜妃。”
长平王蓦地垂首失笑不已,“皇祖母做的事情还要子渊一项一项的列出来叫众人知道么?还是说,皇祖母宁愿拼了这些也要保全太子,甚至不惜与皇后娘娘一般同样被天下人耻笑呢?”
长平王果然都是知道的。
云婧川早就知道的,那个人的心已经完全被复仇占满了。
虽然桩桩件件似乎都有理由。但是太后说的话其实是对的,他不过是给自己龌龊的心思披了一层华丽的外衣而已。
他不在意人命,也不在意相守,似乎是在意关关曾经受了的委屈的,也似乎是为了替那可怜的死去的兄长鸣不平。然而其实,只是心中积郁难平吧?
只是,这样做了之后,最后剩下的会是什么呢?
排除了唯一的兄弟终于登上皇位就会让他觉得幸福吗?还是说这样做就能让太后回心转意去在意他甚至后悔曾经对关关所做的一切呢?
云婧川不理解,也不再想要理解了。
一个人的路是他自己选择的,多行不义必自毙,她没有必要为那个人忧心什么。而如何从这疯狂的人手中保护她在意的人才是尤为重要的事情。
可是,现在的她又该如何呢?
而在这时,妇人轻笑着,状似不经意道,“王爷倒是好笑,谁能证明本宫做过这些事情?皇后之事,说出去又会有几人相信呢?毕竟全天下人都知道,帝后情深,对关妃都知之甚少的人,如何会相信皇帝因关妃曾经冷落过皇后呢?但是,”
太后一拂袖,缓缓起身,搭了卑躬上前的仆从雍容雅步向前,“关妃之事若是叫北越知道的话……王爷倒是猜猜以秦皇那般冲动的个性,会不会相信呢?”
打的是什么哑谜呢?云婧川不解,方才那时也是这般,听得云里雾里的。倒是可以从这话音中准确得到关关与北越有关的信息,难道——
云婧川也是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性,该不会,是因为娘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