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云枫这般通透的明白云家人的下场,还是让程震稍稍有些羞愧。这样子,想用云家人做挟迫使这孩子坦白从宽来保住他的命怕是不可能了。
然而就在程震颇为忧愁的时候,突然一瞥到铜面男子,一个想法登时浮上心头。
程震定定神,终于还是沉声,“你可知这九族中甚至还有已经嫁与太子殿下的云侧妃,和摄政王的王妃?”
是侍妾好不?云婧川心下嘀咕,而那头,云枫已经接着回应,“出嫁从夫,云静与云婉既然已经是皇家人,该忧愁这问题的难道不是这‘夫’么?您说是不是呢,长平王?”
云婧川注意到,云枫这句话中唤着那个人的时候,并不是摄政王。在这长平王形势大好的时候,却还唤着先前的称呼,若是碰上个小肚鸡肠的人,岂不又是逮着机会分分钟开虐的模式?
长平王倒是没有这称呼而有什么异样,眸光坦然的对上云枫,神色一如既往的寡淡,只道,“本王不会徇私枉法,必要的时候大义灭亲也不是不可!”
这是在人前,长平王极为少有的铿锵不容人质疑的语气。
闻言,云婧川淡然,然而却似乎勾起了秦珏敏感的神经。微俯首自后面靠近女子的耳朵,秦珏道,“呐,长平王都要对你‘大义灭亲’,你还是欢喜他?”
云婧川不置可否,这个时候却是连挣扎都不再有,只目光灼灼的盯着前方。
而云婧川的沉默却叫秦珏怀疑,这是一种默认了。一时间心下滋味莫名,似乎还极为奇怪的沉重了一些。
其实云婧川只是单纯的不再想去想这些问题罢了。欢喜什么的已经无关紧要了,反正一开始也已经知道,他的心里从来对她就不是欢喜,这样说出口,反而比较容易接受许多了。
“哈哈……”突兀的一阵狂笑打断了云婧川的思绪,云枫就像是突然受到什么刺激一般大笑不已,而在笑声将要消失之余,有温润的声音淡淡如风荷。
“是我叫他去的云相府。那北越太子也是我联系过来的。所谓缘由,”慕子恒顿了顿,轻缓起身,目光却直勾勾的望着长平王的方向,“父皇因你母妃冷落母后,王兄又得了属于我的全部,我想要复仇。”
太后一口气不顺,差点从椅子上栽倒下来,“恒儿,你!”
“皇祖母,”慕子恒目光转向太后那侧,淡淡一笑,却蓦地噗通跪地,“恒儿不孝,既不能守在父皇身侧,也不能伴着皇祖母尽孝了。恒儿此般在劫难逃,还望皇祖母能珍重。”
明明说着复仇,却是将所有事情都看淡的语气,尤其是最后与太后言说之时,那人嘴角挂着的那丝笑容,云婧川从其中看到了明显的勉强。
简直就像是方才那时的云枫一般,喂喂,难道也不想活了?
“他在说谎,”这个时候身侧男子沉闷的声音传来,犹如下结论一般的语气,“秦珏根本没有去云相府。慕子恒定然是试图隐瞒什么。”
“恒儿……”太后声音蓦地软了下去,似乎还有些哽咽着的掩面。
而在这时,长平王厉声,“太子私通敌寇,罪证确凿,现贬为庶人,押入死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