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大哥他们那个院子里的人……都跟着一起走了么?”云婧川于桌旁坐了,自然的接过十三微俯身双手递过来的筷子,做了个夹菜的样子,实则心不在焉又犹犹豫豫的打探道。
十三闻言动作一滞,终于提眸正视云婧川,冷声提醒,“王妃莫不是没有听清王爷叫属下传达的意思?”
威胁的语气与那长平王如出一辙。云婧川摆摆手尴尬的笑笑,“自然是听清了的。不过,你们王爷只说不见面,消息还是可以知道的吧?”
早在长平王拿酆洛以及侍祭作为要挟的时候,云婧川就知道男子还是准备以交易结束的。只不过那个时候云婧川还摸不清楚男子需要的条件会是什么。
最后还是先前那般让她留下,以至不见面还是让云婧川大大的松了口气,尤其还是那人派了人过来言说的——
那人有心妥协,她也不好太过于咄咄逼人。虽然争端颇多,但是云婧川还是决定先好说看看。
十三似乎有些犹豫,于是云婧川趁热打铁,“想必你也知道千语与南秦……你知道的,我也是为了千语好。”
云婧川意有所指是中了“醉生梦死”的事情,然而十三此前只听说了些许经过,并不知尤殇代慕倾城的那一段。乍一听云婧川的话,心底反应出的却是那时慕倾城离开时的那些嘱托。
在十三的认知中,千语与云婉该是极为不和的。心下本就对慕倾城那时的拜托尤为不解,这刻经由提醒,也是突然想到,该不会是有什么把柄被抓住了吧?
世界上有那么两种情况的因缘是无法分开的。其一是好的,譬如姻缘,其二是坏的,譬如仇恨。
十三觉得,这女子定然是想对千语做什么不好的事情,所以才要打听那么清楚的。状似配合一般的面不改色的遮掩道,“我好似听他们提起过,说要去东城什么的……”
千语最后离开,十三并不确定女子将要去往哪里。但是寻常人乍一听那般身世,跟着南秦人回去调查也不是不可能。而她好巧不巧的刚好听到了长平王与百沐的对话——那消息宣称,是从南城走。
云婧川淡然一笑,十三便知女子定是暗自记了下来。知道不该继续杵着,也就寻了借口离开。
倒也是巧,十三前脚刚走,秦珏便回了来。
刚一看着那时还昏睡着的女子突然醒了并且无恙的用膳,秦珏自是一喜。心下打鼓,犹豫着不知该如何拐女子跟着他离开好远离这趟浑水呢,云婧川囫囵一碗菜粥喝下,甚至没有抹干嘴角的米粒,已经率先提出了口。
“玉大人,我们出宫吧。”
笑容粲然,满目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