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婧川毫不退让,“天下大事若是与我这妇人无关,那么圣旨之事又何必冤枉于我?”
“再者,”云婧川话音一转接着反问道,“我自门中出来之时,皇上尚未薨逝,陆公公出门亦是同样,而程大人是何时进的门,进来的时候皇上还有没有意识?若是皇上尚且清醒,那么程大人岂不是成了那最后一人?”
再没有咸涩涌上来,云婧川还是庆幸的。然而这质问的话,却也不是出自于真心。
程震不会是拿到圣旨的人,云婧川很确定。皇帝那时意识已经恍惚,即使还没有死,却也不是能正常交接事务的情形。她这么说,不过是为了堵这人的口。
陆公公不能死!
原因很简单。皇帝一死,陆公公就成了唯一知晓皇帝心事的人。无论是与关关的那段情,或者是与姜皇后的种种纠葛,都需要这人出来代已经死去的皇帝给出一个解释。
慕子恒因为听到姜皇后的事情而离开,长平王因为关关之死的诱因而无法释怀,若是这个时候陆公公也死了的话,那么这些纠葛就真的没有了和平解决的可能!
皇子相争,必是你死我活。这样一来,大盛天下如何?百姓又如何?周边国家又当如何?
动乱之下焉有安宁?然而,云婧川却需要这安宁,因为需要她保护的太多。
明明不是事实,可程震却无言以对。早知女子是个能说会道的,却没成想会当着众人的面把事情说的如此明白。
可是女子如此态度,就连先前针锋相对的太后都没有了声息,程震终于把目光转向长平王——是是非非总得有个人来主持公道,现下,这人无疑是最佳人选了。
而状况是突然发生的。就在云婧川毫不退让,众人观望,太后幸灾乐祸,而长平王不置一词的时候,先前唯唯诺诺跪在地上的始作俑者陆公公,却突然像疯了一样起身,小跑几步。
只听得“嘭”的一声闷响过后,白色的墙面上即流下了一坨鲜红的印迹。而顺着这印迹一路往下,是撞墙之后瘫软在墙根眉眼紧闭的老者。
“陆——”
后背一疼,云婧川蓦地失了声响。伴着这细微的疼痛的,还有突然僵直停下来的动作——
点穴?是谁?
就像在呼应云婧川的猜测一般,她身后男子刺耳的声音沉稳有力,“拖出去,收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