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如君子,即使西施再世,也能坐怀不乱!所以,不早朝,是那人原本就不想去吧?
退一万步,就算关关真的不识大体,对皇帝百般痴缠,但是一个连自己本职工作都不明了的男人,又能好到哪里去?而且就以关关知道那大娘口中的真相,却不置一词来看,就知道该是识大体通情理之人才对。
那样的人怎会允许皇帝把全部精力全部荒废到她身上呢?
其实会这么想的绝对不止云婧川一人。自然还有似乎与莞姨私交颇深的慕烁。
“母后!”只听妇人大喊一声,扬起的素白的姿容寡淡的脸上满是悲戚,“就算是欢喜,皇兄何时因关关荒废过朝政?又如何会威胁到这大盛河山?母后因何就不能谅解呢?难道母后从来就没有想要拥有过什么么?”
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慕烁这般话说的是极为贴近人心的。然而正襟危坐回到榻上的妇人却根本不为所动,只斥责道,“无药可救!”
慕烁苦笑,“无药可救的是母后吧……”
慕煜在旁无可奈何,“阿烁!”
“皇兄不必多言!”慕烁竖起手掌爽快的拒绝了慕煜,像是下定决心一般,在没有经过任何人许可的情形下径自起身,“今日这话,阿烁无论如何都是要说的!就是不孝也好,顽劣也罢。却是无论如何都看不过去了!”
慕煜惆怅不已。且不说当下殿中人员众多,再说下去,以太后的性子,只怕只有将这些人杀了夜晚才能安寝,就单单是旧事本身,再翻出来也没有任何意义,毕竟关关也已经跟皇室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所以点到为止即可,物极必反,说的多了反而会诱发更为糟糕的结果。可慕烁仿佛已经预料到慕煜这心思一般,提前解释道,“阿烁与夫君不能白头偕老,可我们兄妹,总要有人幸福才好,不是么?”
慕烁说这话的时候挂在脸上的灿烂笑容,晃动了慕煜的心神,也无端的刺痛了云婧川的心。
云婧川也是长大后才明白,开心不一定会笑,哭泣也不一定代表难过。人是种复杂的动物,所以属于人的感情也不是那么随便三言两语就能道得清说得明的存在。
是因为爹爹。很大程度上是因为那个再也回不来的甚至都没有跟大娘有过告别的爹爹,所以大娘此刻才会跳出来为莞姨鸣不平。
兄妹二人,总要有人幸福才好。大娘如此说着,其实心里是在难过吧?
在云婧川为妇人先前的话感觉心酸的时候,慕烁已经开始为关关翻牌了。
“关关饱受非议,无非也就是因为两件事,其一,皇室宗祠的香灰被掺了毒药,关关身为供奉这难辞其咎;而其二,也是最重要的,是写着皇兄生辰八字的诅咒人偶,”慕烁转向慕煜,眸光中满是坚定,“皇兄,阿烁说的可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