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毒,能使异术,连同人的记忆都能完美篡改,而最重要的,”慕煜一字一顿,“她足够听话。”
“不会像儿臣一般,不管不顾去对付母后的人。譬如,姜相。”
“你……”太后瞪大了眼睛,像是想要说什么,然而嘴唇翕动,最后却只有这一个字反复盘旋在嘴角。
慕煜没有继续说下去。
即使没有挑明,慕煜也知道那张看似柔和的脸上是永远不会出现所谓“歉疚”的。即便是对亲生儿子做了那般过分的事情之后,也是同样。
可尽管如此,慕煜仍旧把这些事情公诸于众。
已经沉默了十六年,再多几天又如何?最关键是,就算时间倒流,也什么都改变不了。慕煜已经不想再起什么纷争了。
“会异术,懂毒――”一旁沉默许久的慕烁蓦地惊叫一声,“所以,那个人是皇……不对,澜妃?”
“阿烁!”慕煜轻斥了一声。他这个皇妹向来心直口快,要说什么他基本也能猜的到。
那个他没能查到的证据,她们该是知道的吧?即,澜妃参与了当年陷害关关之事的证据。正是因为知道了,所以才会有慕烁当时意味深长的那一句“有些事总归要弄清楚的”吧?
然而,即使是慕煜开口,慕烁也没有打算就这么消停下来。
一声“母后”,饱含无限无奈与失望,慕烁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到底是为什么?关关她何其无辜,您竟然要做到这种地步?您可知,即使她已经知道是您所为,却直至最后被皇兄休弃都没有说出真相啊!”
“所以,本宫应该反过来感激她么?”太后鼻尖嗤笑一声,依旧抚着腹侧,却神色如常的缓步轻移,“看看你们兄妹二人,一个个被她迷的神魂颠倒,是非不分,轻重不明!不过是个女人罢了!能比这大盛万里河山更重要不成?”
为何会在这个时候扯上大盛江山呢,云婧川根本不明白。就像太后自己说的,关关只是个女人而已,就是江山不保,该埋怨的也是守江山的那个男人吧?凭什么把这些全部都归咎到女人身上?
云婧川在上学的时候,就尤为不喜欢“红颜祸水”这个词。总是说着,因为妲己,所以纣王昏庸,贵妃太美,所以玄宗皇帝夜夜笙歌——江山的重量连个男人都背负不起,何况是一个弱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