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云婧川好不容易挨到没了动静,正待爬出去呢,自腰间有只手顺着脊背缓缓的爬了上来,直至停到肩侧,这才停了下来。
云婧川浑身僵硬。在这里趴了也有一大会,难道竟是还有一人么?若是当真,为什么方才那会风声未闻?
“你……”
“嘘,是我!”耳旁是女子的声音。云婧川侧头,于床下黑暗的光线中,勉强能看到女子一身月白袍子。
“侍祭?”云婧川惊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事情说来话长。”侍祭率先爬出去,伸手拉了云婧川出来,替她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却是问起了云婧川的事情,“你不是从长平王府逃了出去么?怎么又跑到长平王营地来了?”
“你怎么……”
还没问完,月白袍女子摆摆手制止,道,“感觉又是个复杂的情况,这些还是日后再说吧。刚才那二人的话,想必你也听到了,什么打算?”
说起这个,云婧川猛地着急了,一手拉着女子的衣袖,急急的道,“侍祭,你能潜入营帐,是不是就可以不惊动任何人出去?我现在必须得去趟北越太子那里,有十万火急的事情要做!”
“果然还是要趟这趟浑水么?”侍祭扶额,虽然早已经预料到了,其实怎么说,这也算是她这几天搜集信息的重要原因之一吧,毕竟涉及到云相的话,以这女人管闲事的功夫,定然会出现的。
而既然云婧川要做,即使为了大祭司大人,侍祭也得全力成全。
“你先处理下你这样子,我在外面等你。”简单吩咐后,侍祭闪身出了帐外。
尽管听说过玄女医术精湛,可在看到云婧川的易容之后,侍祭还是惊讶不小。
除了身形之外,女子已然成了另外一个样子。黝黑的皮肤,倒三角眼,配上猥琐的挤到一起的五官,加上从营帐里顺来的衣服,乍一看上去,分明就是个小老头。
怔愣也只是瞬间的功夫。侍祭回神,“跟我来。”
七拐八绕。若是云婧川自己,想必早就迷失在这颇多的帐篷之中了。
但是因着需要避开人群,云婧川自然也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应对。虽然绕的头晕不已,可是警觉凝神,勉强也算是跟上了侍祭的脚步。
侍祭带着云婧川去的地方,是马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