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于她的脸太过于特殊,女子之身在军队上也过于显眼,云婧川先想着到营帐里偷一套男子的衣服。因是白天,士兵均在操练,想来营帐或许是最安全的地方了。
不过计划向来是赶不上变化的。偷衣服很顺利,却在正在换衣服的时候,还是自外面一前一后进来了两人。
“杨大哥,为什么一定要回来取一次短剑呢?若是上战场不是长枪更好使一些么?”其中一人询问,听那语气,像是个二十多岁的男子。
“虽然短剑用来杀敌未必好用,可毕竟是家传,到关键时候能护佑我杨家子孙的。要知道多年前与北越打仗的时候,多亏了这短剑我才捡回了一条性命呢。”后面说话的这人显然更老一些,多年前与北越打过仗的话,怎么也是个老兵了。
云婧川藏在床板下面,顾不得周围一股子汗臭味,手中紧紧捏着几根银针,竖直了耳朵,心弦紧绷。
听这二人说话的意思,难道是要出发去打仗了,专程回来取一趟家传短剑的么?
乍一听闻这消息,云婧川是又喜又忧。
喜得是,援军出动,阳平便多了分胜算,爹爹的境况想必也好一些,而既然打仗,二人必是谈崩了,神棍终于还是选择武力来解决问题;忧的是,一有战争,免不了又是血流成河,而那些,原本是可以避免的。
然而接下来二人的谈话,却是把云婧川惊得差点跳了出去。
年轻一些的那人道,“杨大哥,这云相真的被北越扣住了么?”
“嘘——”杨姓男子忙不迭嘘声喝止,再开口却将声音压得低了很多,“要是叫王爷知道我们传这闲话,指不定会将你我二人如何呢。”
“也是,”年轻男子附和,“毕竟阳平主帅被扣,传出去士气必定十分低落。这仗还未开打,却已经输了一半了。只是,既然我们都已经知道的话,别人又如何会不知呢?就是不传怕也没什么意义了。”
杨姓男子叹口气,“我们知道的,这阳平城里却未必知道。退一步,即使知道,也不能确定。毕竟北越那边也没有确切消息出来。”
“可是,既然云相已经被抓起来,这仗为什么还要打下去呢?”年轻男子不解,“这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北越是为了云相一人才打仗的。”
“这大人物们心中如何想,我们这些小喽啰如何知道呢?还是专心帮我找到短剑吧。”听的脚步更近了一些,云婧川身形一紧,下意识捂上了嘴巴。
而这般细碎的动静似乎被来人听见了似的,杨姓男子驻足对着那头的人遥遥相问,“你可有听到什么声音?”
半响后,那头回应,“没有啊。”末了又笑道,“现在人都在外头,这里哪会有什么动静?”
云婧川躲在床底,甚至能听到被褥抖动随后被扔到床上的闷响声。只片刻后,年轻男子雀跃道,“杨大哥,是不是这个?”
杨姓男子喜悦的应了,二人小跑着离开了营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