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殿下请坐。既已来了,就别辜负月色。”他笑说。
于是,屋脊上的人成双。
她也坐下了,但并不说话。没有什么可说,必须要走的路,何必再多说?而且面对他,她更不会说。因为,将她推上这条路的人,不正是他么!
始作俑者,不必与说。
她沉默。他也沉默。
他默默地动手,拍开酒坛的泥封。酒香四溢,飘在寒风中,散入月夜中,初春像有了一丝暖意。
他舀了一杯,递过去。
她一饮而尽。
酒甘醇,滑过口,滑入腹。腹内一片暖暖,似乎暖到了心。她不由轻叹,呼吸间一股馥郁,真是上佳的酒。
他看着她,笑了笑。
两人坐在屋脊上,你一杯我一杯,谁也不说话。只有酒在变浅,夜在变深。谁也不知道对方心中,此刻在想什么。
这一夜,惟余酒香。
二月初九。
大婚。
众人忙翻了。各种礼仪,各种祝贺,各种喜庆。闹哄哄一直入夜,烟花四起,照亮了半个卫都。在众人的眼里,这场大婚之隆重,堪比天子立后。
可天子本人不这么想。
宇文休趴在雕栏上,小脸很兴奋。
“阿显你看!烟花多美!”卫天子激动了,拽拽旁边的人,“阿显,等我大婚的时候,要放更多烟花!一直放一夜,一次看个够!”
一句豪言壮语,楚显不由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