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刻坐起,还没等下床,屋顶上又响了一下。叩!这一下声音虽轻,却很清晰。紧接着又是两下,叩叩!
这简直像在敲门。
她扶额,已知道是谁了。
叩叩叩!
声音又来了,似乎在催她‘应门’。这个无聊的人!她不想理会,但他不死心,敲两下停一下,简直自得其乐。
如果一直不理,他会不会敲一夜?
她可不想求证。
于是,她只好出去,掠上了屋顶。
青瓦如墨,月如银。流光如水倾泻,淌在屋脊上。宇文初一袭白裘,独坐月华中,正对她笑,怀里还抱个小酒坛。
这画面不错。
可她没什么心情:“你半夜不睡,发什么风?!”非但发风,还来扰她!
“我睡不着。”他笑眯眯,拍拍酒坛,“大好的月夜,独酌可惜,特意来请公主。”
好雅兴!
如此雅兴,让她很火大:“你自己睡不着,也不让别人睡?!”
“公主本也没睡。”他看着她,很无辜。
“我早睡了!”
“没有。躺下并不叫睡。”他摆摆手,一副了然相,“三日后,就要回陈复国,你怎么睡得着?左右辗转反侧,不如饮酒赏月。”
她立时语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