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还是那么多,那么苦,不因过年而变化。
他一饮而尽,又咳起来。姜檀坐在床边,接过药碗,轻轻为他拍背。
“皇兄,你好些么?”姜檀一边拍,一边问,“最近,皇兄感觉如何?可有转好?可有转坏?除了我,还有谁送过药?平时吃的东西,可有什么特别?”
姜枚听笑了:“阿檀,我知道你细心。但这也问太细,太医也没如此。”
姜檀也笑了。他不得不细。
那个端阳公主,还真有些本事。那个什么‘相思引’,的确让他头大。他本以为,端阳是危言耸听,只要他在此,总可以解决。
没想到不行。
一切正如端阳所言。‘相思引’会发作,一旦发作,皇兄痛苦无比,但总在最短的时间内,神奇地好了。
果然有人送药,及时又隐秘。
他大惊疑。
这太不可思议!他派人暗中监视,自己也亲自出马,但至始至终,都没发现送药人。好一个端阳公主,她果如传闻中一样。在这四个字下,没什么是不可能。
他真的忌惮了。
这样下去可不行,他必须反客为主。眼下尚无对策,他只好按兵不动,以一副老实的姿态,展示给那送药人。
以静制动,等待时机。
“阿檀,我真的没事,你不要担心。”姜枚看着他,微笑说。
他点点头。
皇兄当然认为没事。而他呢?他明知严重,却又不能说,只能粉饰太平,让皇兄继续认为没事。
这之于他,无异一种煎熬。
“夜已深,皇兄该睡了。”他说。
“今夜除夕,理当守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