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因为惑乱宫廷!”她眯起眼,冷冷道,“打着玄虚的幌子,迷惑父皇。似这种妖人,正是朝廷祸患。一日不除,让人难安。”
“那皇姐准备……”
她叹了口气,摇头:“唉,算了,难得父皇喜欢。反正人在掌控中,如果敢有异动,我会立刻下手。”
“也对。”他点点头,暗自心惊。
皇姐已盯上岚虚子,这可不妙。岚虚子是他的棋,这个棋子当紧,万万丢不得。看来,他要尽快行动了。
一切在他计划中。
皇姐中计了,受伤了,失败了,逃走了。他成了新皇,但皇宫空了。今年今夜除夕,却不复去年景象。
如今,皇姐应该明白了,一直以来她给的,从不是他想要的。
他轻轻一笑。
广袖中,滑出了破月。
呛!
他拔出匕首,向虚空一挥。寒光辉映月光,光华流转,照在他的脸上,脸上神情复杂。他又记起皇姐的话。
破月诛邪。
今夜若问皇姐,她想用此诛谁,他相信,答案一定是他。
此时此刻,陈主正在怀念的人,千里之外,平王也正在怀念,但平王殿下的怀念,又是另一般心思了。
郢都,皇宫。
寝殿内,姜枚正在喝药。过年对他来说,没有太大意义。他依旧病弱,不能激动,不能伤神,每天倚在床上,与平时一样。
过年的气息,他全没感觉。
他只闻到药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