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了:“想我死的人很多,三殿下不妨排队。”
姜檀不语。
良久后,他缓缓开口:“我现在即可拿下你,押你回去,逼你解毒。什么缠绵加深,就都无妨了。”
“可惜,你拿不下我。”她摇摇头,微笑,“三殿下,你的寸阴对我无用。你虽有大军,但距我们颇远。你一人在此,我们却有两人。以一敌二,你绝无优势。何况,你本就敌不过我。只要你一动手,非但拿不下我,反会被我拿下。郢军投鼠忌器,更不敢妄动。三殿下,一旦到那时候,你只好随我入卫,静候郢主死讯了。”
这确是实话。
姜檀不觉迟疑了。如动手,似乎不是上选;不动手,难道坐以待毙?
他看着她,心思飞转。
她会否虚张声势,其实却在骗他?不,应该不会。如果打谎,他回去便能识破,照样可以报复。她打谎没用,反自掘坟墓,她没这么傻。
如果没打谎,他该怎么办?
答应她的条件,自己就会受制。不答应她的条件,皇兄就会危险。他再次被推上岔口,面对抉择。正如这次之前,颐清殿上那次。
他有两条路。
一条只为自己,一条只为皇兄。她给他的路,总是这两条。她已看透了他,知道他的选择。
他一哂。
知道又怎样?
胜负之争不可预见。看见他选的路,未必看见路尽头。无论如何,他都一定会胜。不为自己,而为皇兄。
伤及皇兄的人,他会加倍奉还。
“三殿下,你考虑的如何?”对面,她在问。
他看着她,反问:“‘相思引’多久一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