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秋拍拍身下的马车木板,道:“你没感觉到么?”
元航细细体会,果然,一股绵绵然、汩汩然、浩浩然的力量从马车木板上传来,极为轻缓地渗入自己毛孔,又极为轻缓地进入经脉。
这种感觉十分奇特,若不仔细体会根本发觉不了,好像马车里藏着某种神秘的气息,潜移默化地改变着自己。元航呆滞半晌,失声道:“我明白了!”
祝秋笑道:“龙玄灵木等于传送器,把木之祖的力量源源不断输入我们体内,所以我说修炼方式是睡大觉,因为只要紧贴马车,连睡觉都会修为大进,还有比这更轻松的事吗?”
元航惊喜交加:“可是为什么如此微弱?我差点感觉不到。”
祝秋道:“这还是经过龙玄灵木扩大强化的灵气,木之祖本身的灵气更微弱,木系讲究一个‘慢’字,你看那些首乌人参、琪花瑶草、仙芝神果,哪个不是几千几万年才孕育成熟?但你别小看木系的力量,这种力量绵延无尽,只要你一直吸下去,它会把你的身体彻底改造。”
“改造成什么样?”元航问。
“植物只需光和水就能存活,如果人类也变成这样,其实已无限接近长生,你见过一百万年的树,但你见过活了一百万年的人吗?”祝秋道。
元航心中一动,道:“那天月娥说,阿绵可能会变成另一种生命形态,会不会就是你说的这种生命?”
祝秋喃喃道:“另一种生命形态……听上去挺玄妙,那是什么形态呢?”
元航道:“比如扶珑仙子那样的灵体生命,她就活了六万年,算上太古时代仙器本体的话,至少有一百万年。”
祝秋思索一阵,觉得太高深,就没想下去,道:“我还是变成一棵树吧,武神也只能活一万年,万年老树多了去了,能比武神活得久我就满足了。”
元航啼笑皆非:“别!还是这样好,做一棵老树还不如死了算了。”
祝秋咯咯直笑,突然凑近,在他脸上“啪嗒”亲了一口,道:“总之谢谢你了,马车上树真是绝妙的好点子,将来我功力大进,功劳算你的。”
元航笑而不语,月娥和桑妙歌可不敢公然亲自己,只有祝秋做得出来。
但他也明白,哪怕祝秋和自己再亲密,她的心也不在这儿,而是在一个很远很远、连她自己也说不清的地方。
祝秋是什么人,她会对男人动心才怪。就像她从不在意自己的美丽,男欢女爱也从不在她考虑范围内,反正还能活上千年,那么多有趣的事儿没做过、好玩的地儿没去过,傻瓜才愿意相夫教子。
没有女人是相同的,每个女人都有自己的jing彩,每个女人都在jing彩地活着。
祝秋虽然接受阿绵的嘱托,和他来到这个岛屿,但她绝不会像月娥那样认命,也不会像桑妙歌那样随环境而变,她们一个是没见过世面的村姑,一个是情窦初开的少女,哪能与祝秋相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