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着沈知行的沈幕、抱着甄氏的沈著,掐了前面的沈知容、捏了身后的沈莹,纷纷默契地以脸抢地趴下。
沈莹愣了愣,不解三叔、哥哥们的用意,须臾见沈幕昏厥着扯他衣襟,就也稀里糊涂地跟着趴下。
“皇上,沈家人实在是岂有此理!”延怀瑾暗恨身上也有一分沈家的血脉,只觉沈家人是烂泥扶不上墙。
“……都昏了?”
“还有四个女人没昏,瞧着穿绿衣裳的尤为精神。”龙辇里那少年道。
如初知道说的是自己,匍匐在地上磕头,望着面前青砖磨损的街面,踌躇满志地道:“父兄福薄,禁不住龙气熏蒸,还望皇上莫怪。”
被晒得奄奄一息、汗流浃背的如是、如斯瞥了神清气爽的如初一眼,依旧跪着不动。
龙辇里,那平淡中自带威严的嗓音喟叹道:“百年前,沈家老老太爷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何等从容,百年后,能御前答对的,竟只剩下一个稚龄女儿。”
“十年尚且分出河东河西,更何况是百年沧桑?能经过百年,还越发繁盛的,只能是天家了。”如初又道。
“说得好!不愧是皇后口中的泰安二婵娟。”那威严的嗓音道。
如初嘴角难掩得意,低头道:“不敢欺瞒主上,民女并非泰安二婵娟之一。泰安二婵娟,乃是民女的二姐、四妹。”
“哦?如此说来,该是泰安三婵娟?”那嗓音道。
延怀瑾堆笑道:“主上,三是单数。”
“那再加京城沈家的大姑娘如画,凑成沈氏四婵娟。”那嗓音说完,龙辇便抬起,直入沈家轩阔的大门。
“皇上金口玉言,京城沈大姑娘、泰安沈二姑娘、沈三姑娘、沈四姑娘为沈氏四婵娟!”龙辇外,一个面白无须的男人声音尖细地喊。
随后三五个身穿官袍的史官,兢兢业业地将这句话记下。
延怀瑾恭敬地跪在沈家人前,待龙凤銮驾都进了沈家,起身后,嫌恶地道:“将昏死过去的,都抬进去;没昏死的,随着我接驾。”正眼瞅见如初穿着打扮时,微微一怔。
如是、如初忙搀扶凤氏起来,凤氏待要推开如初,又贪恋如初身上那一股来路不明的凉气,于是半个身子贴在如初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