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初含含混混地嗯了一声,见如斯还不言语,心下一横,只觉她先穿在身上了,圣驾又来了,给如斯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闹。
如斯的手背上也被那石榴裙摩挲着,心里盘算能名正言顺地收拾双桥了,待绕过二门前立着的一块取自泰山的天然石屏,觉察到那碧罗衣、石榴裙晒了那么一会子,还是入手沁凉,越发觉得这衣裳不俗,“三姐姐,不如将这衣裳换了吧。”
“……四妹妹若喜欢这衣裳,且等一等,回头就借给妹妹穿。”如初硬着头皮敷衍如斯。
如斯还要再劝,就见如初躲着她地先一步出了大门,只得紧跟着出来,见大门外灰扑扑的路上闲人早已不见踪影,只有三两个官府中人沿街洒水,被如是扯了下袖子,就随着前面的沈知行、沈知容、凤氏、甄氏等跪在大门外。
“都好生跪着,别四处张望。”凤氏一回头,瞅见了如初身上的衣裳,几乎将眼珠子瞪下来。
甄氏纳闷,回头望了一眼,认出那衣裙,心砰砰地跳着,就跟凤氏一番耳语。
如初只当凤氏、甄氏见不得她比如是、如斯两个嫡出的漂亮,依旧落落大方地跪着,任凭凤氏、甄氏挤眉弄眼、连连清嗓子也不理会。
如斯偷偷地去摸如初身上石榴裙,只觉手心里的细汗碰到那石榴裙立时化成了冰凌,浑身舒坦得一个激灵。
如初以为如斯心里不舍,慢慢地向前挪了挪。
听见一阵马蹄声,如斯偷偷地抬眼去瞧,只见延怀瑾还有另一位模样跟他仿佛的俊秀少年骑着马在前开道,两队官差持枪拿棒地防着无知小民惊扰圣驾,二三百穿着斗牛服的锦衣卫扶着佩剑足下生风地直入沈家大门,约莫过了大半个时辰,地上的汗水已经有了个人形,才见龙凤銮驾姗姗过来。
“父亲?”沈幕叫了一声,起身扶住前面趴下的沈知行。
如斯一瞧,沈知行体力不支地昏了过去。
“休得大呼小叫!”延怀瑾居高临下地一瞥,见龙辇停下,上前报道:“主上,沈家沈知行昏了。”
“沈家,还有谁没昏厥?”龙辇里,传出不轻不重的一声。
甄氏听见一个也字,身子一晃,失态道:“我家二老爷也昏了?”
“放肆!”延怀瑾喝道。
甄氏本就体弱,晒了大半个时辰,又疑心沈知言遭了罪恐有性命之忧,两眼一翻,也昏厥了。
“又昏了一个?”忽然龙辇里传出略有些沙哑的少年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