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犹豫中,破坏了马仁裕的继娶,不止一次,后来嫌麻烦了,索性散布了他克妻的流言,只是这样还有人愿意嫁给她,毕竟马将军年轻有为容貌出众,她亲自出马打发了人,她觉得任重道远,可是后来,就没再议亲了,她才松了口气。
今天,她的亲事提上议程,她得做点什么了,以父亲的作风,这事很快的拍板定案。
他和她隔着深深的一条鸿沟,不只是悬殊的年龄。
最大的阻力,就是来自最疼她的李太后,皇祖母怎么也不会容许她最骄傲的孙女做继室,跟了一个有克妻之名的鳏夫。
唯一能说动她皇祖母的人只有父皇,而父皇,她根本猜测不出他的反应,一旦反对,就没有转寰余地。
她只能从母后下手,让母后去说服父皇,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她翻来覆去的想了一宿,第二天上午,她上完课程,就赶去了瑶光殿。
“母后,我有话想和你说。”
任桃华笑笑,“是不是关于你的亲事,娘觉得张居咏的嫡长子和李建勋的嫡孙都不错,还有那钱塘虞氏的长房嫡孙也是很好,只是远了些,你若是中意他,就让他住公主府吧。”
卿芳想,她母后如何又把朝臣的名字记得这么清楚,这是父皇的意思,可说出那种让人家世族长房嫡孙抛家舍业住公主府的话,绝对是她母后的意思。
她做出娇羞的样子,吞吞吐吐的道,“母后,我有中意的人了?”
任桃华愣了愣,笑道卿芳是长大了,喜欢谁啦,说罢,见卿芳面有难色,半晌没动静,便笑道,你只管说,无论了家世出身,母后为你做主。
话是这般说,可听卿芳吐出来这个人,有生以来头一次,她对这个女儿声色俱厉了,你说谁,再说一遍?
“清虚道长?”
这次任桃华是听得清清楚楚的,她惊心动魄了许久,才道,“卿芳你疯了吗,他是出家人,看破红尘,而且年纪太大了,不适合你。”
任桃华苦口婆心的劝她,卿芳只是摇头,说她非他不嫁,任桃华费尽唇舌,后来就干脆说,你要嫁谁母后都依着你,就这个道长不成。
卿芳终于道,“母后,除了他,那马仁裕也是可的。”
任桃华瞧着她,终于明白了,闹了半天,这才是最终的目的,可是有了年过半百的清虚道长做比较,马仁裕,她很轻易就接受了。
最后,任桃华说,我去和你父皇说,你且等着我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