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澄忽然觉得累极了,不自觉地叹道,“不是你的错,与卿何干?”
元玉仪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坐起身子来,又匆匆拭了拭泪,忽然带着泪笑道,“公子心里烦恼,狸奴为公子跳舞解忧。”说着便要下榻。
高澄终于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别跳舞了……”两个人都紧紧地拥着对方,再不说话,屋子里安静极了。
“别离开我……”高澄突然脱口低声喃喃自语。外面安静得没有一点声音,没有人,没有人回来。
他在元玉仪的发间嗅到了她喜欢的独有的花香。他不知道那是什么花香,只觉得很特别,她总是喜欢这种味道。他身子倾下来,元玉仪也被他托着肩背躺回榻上,他将她压在身下,他闭上眼睛低下头来触到了她的唇。
香味更浓郁了。那是她的彩绣香枕散发出的香味。
木兰坊外面,奴婢听到有人叩击院门,便声音太大吵到郎主,赶紧打开门。
那个被高澄遣去寻找元仲华下落的仆从向内张望,问道,“郎主呢?”
奴婢回头看一眼,见已是一片漆黑,便道,“郎主已安寝了。”
仆役有点不敢相信似的也往里面看。果然见那屋子里已经没有了灯光。他犹豫着。
奴婢一边打了个哈欠一边道,“太医令诊出娘子有了身孕,郎主大喜,在此陪着娘子说了半天的话,想必是累了。”
门外那仆役暗想,长公主如今已不是世子妃了,这位娘子是新得宠的,旧人不如新人,这是显而易见的道理,还是等明日再回禀长公主的下落吧。说着便返回身去找刘桃枝。
恰好刘桃枝来了。
将情形一说,刘桃枝暗想,郎主虽说一有消息立刻回禀,但此时确实不相宜。他是高澄的随身仆从,想要进去,在院子里守护。
开门的奴婢却说,郎主和娘子在一起时最忌有人打扰。说着便关了院门。
刘桃枝只得在外面守候。
邺城城南的馆驿中,元仲华和秃突佳还是僵持不下。
元仲华决意要离开,阿娈为难,秃突佳眼里都看得清楚。
“天黑风大,姊姊要去哪里?既然姊姊觉得同居一处不便,我身为男子自然不该让姊姊夜半离开。”秃突佳很是爽直地劝慰元仲华。不等元仲华再表示异议,他便吩咐自己的奴仆命都撤到馆驿大门外面去,此处不需留一个男子。
元仲华还想反驳,秃突佳早就带着自己的人都出去了,连个踪影都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