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刚刚拿了伞来的宦官还未追上来,便看到皇帝已经走远了,而且他也看清楚了皇帝正是迎着凯旋而归的大丞相宇文泰走去的,宦官没敢再追上去。
宇文泰策马而来,远远就看到了百官争相伸颈相望的场面,然后一眼看到皇帝元宝炬冕冠、冕服竟也沐雨步行而来。宇文泰心里大惊,急忙下马。他身后的几个督将也纷纷跟着下马。
宇文泰解下佩剑回身递给他身后跟上来的于谨,然后迅速转过身来大步迎上皇帝。
元宝炬驻足笑道,“孤****盼丞相归来,今日才相见,孤心里甚是欣慰。”
宇文泰先拜稽首。大丞相如此谦恭,其他的人在一犹疑之后也就都或先或后地纷纷照做了。
元宝炬躬身亲手扶起宇文泰,微笑着仔细端详他。
宇文泰被元宝炬扶着站起身来,眉头微蹙,似乎有些痛心。“臣失仪。至尊不该为了臣如此不爱惜圣体。”
“无妨,无妨,”元宝炬笑道,“见丞相而心喜。”
这时拿伞的宦官追上来,分别给皇帝和大丞相打伞以遮雨。
皇帝和大丞相在雨中慢步相携而归。
百官也跟在后面,后面的气氛非常热烈。
“陛下,臣不敢忝居有功,祭祀、宴饮,能免则免吧。”宇文泰略扶着皇帝,一边回道。郊迎的这一整套规矩若是都行下来确是繁琐。
“这如何使得?”元宝炬停下来愕然盯着宇文泰,他心里有一丝不安,“丞相是要让孤心中不安吗?”
“陛下虽有好生之德,但百姓尚在饥馑之中。”宇文泰淡淡提醒他。
“好。就依丞相。”元宝炬笑道,他笑得有点不太自然。好像是只有大丞相惦记生民,他这个皇帝心里却根本没惦记。元宝炬已经携了宇文泰的手,“那丞相就与孤同辇而归。”
“臣不敢僭越。”宇文泰坚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