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慕容肆坚信他们能平安生还,只是相信这个名叫“黑子”的马夫而已,不愧是皇上身边的马夫,武艺卓绝。
黑子爱护自家主子,生怕这小太监压坏了负了伤的慕容肆,就从身后接过了挂在慕容肆身上的秦小鱼。
他是个武夫,接过秦小鱼时动作粗莽,不小心扯到她臂上伤口,她吃痛闷吟一声,叫出的声音细软酥麻,“黑子大哥,您轻着点。”
堂堂二品守城将军,竟被一个太监叫做“大哥”,这死太监该该是有多么恬不知耻啊?
戚蔚冷着一张黑炭脸,用鼻孔哼了一声,“娘娘腔,忍着点,死不了。还有,在下叫戚蔚,你可以叫我戚将军,别给老子乱攀亲戚。”
他本来就不待见这种名叫“太监”的特殊品种,现在还让他扶着他,可是肌肤之亲,心里别提多难受了,若不是这太监刚刚替主子挡了两刀,他一定踢飞他,有多远滚多远。
秦小鱼再次睁大了眼,看着这块黑炭,怎这些个武夫都一个德性,以前吴侍长也是这般瞧不起她。
虽没见过戚蔚,却也是听过他赫赫有威名的,一柄软剑,削铁如泥,一张脸如黑炭,有如过年贴在门上的门神一般,威武煞气,人称“黑将军”的便是此人。年纪轻轻受皇上器重,已是统领皇城十万禁军的禁军教头。
这人是大将军,她也不能得罪,咬了下唇角,嗫嗫嚅嚅恳求说,“那戚将军劳烦您替我将衣摆撕下,先帮我包扎下伤口。”
她再不止血,怕她意志力再强大,也熬不到明天了。
戚蔚心里暗骂,真是麻烦的太监,但还是替她撕下两条布,将她臂膀上伤口先裹紧,这两道伤口看上去都很深,在包扎过程过,只见这小太监冷汗直流,紧咬住了自己下唇,没听得她再喊出一声。
伤口被包扎好,小鱼才放心了些,便倚靠着戚蔚,索性闭起眸休息下先,顺便仔细想一想这拨杀手究竟会是谁派来的?
慕容肆眸光掠了一下地上尸体,总共十一具,几乎血流成河,盯向那个被黑子刺穿肩膀的杀手,吩咐道,“你去看看那个,应该还没死。”
“是,主子。”戚蔚遵命道,可这碍手碍脚的太监还靠着自己肩膀睡起来了,他无奈的皱眉,却又不敢轻举妄动,毕竟是皇上要保全的人啊,他用眼神指了指抵在自己肩膀,“主子,这人……”
这会儿她竟还闭目养神?
慕容肆勾唇一笑,将秦小鱼的身子揽回自己怀里,“这小东西便交给朕了,你去查看吧。”
秦小鱼一惊,猛地睁开眼来,瞧见的又是慕容肆,她慌张地要躲开,“不劳烦皇上了,奴才还能站。”
他搀着秦小鱼,眯眸瞧了瞧这张惨白的小脸,微拧了下眉,感叹说了一句,“你还真是坚挺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