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么多年来她对太后的讨好毫无作用,太后完全没有让太子立侧妃的打算。她花重金从宫里得到的消息是,太子甚至连通房宫女都不曾有过,一门心思守着尚未及笄的太子妃,夜夜同眠形影不离。
世人交口称赞‘贤德孝俭’的太子妃也不过是个庸俗妒妇!
父亲终于开口让她嫁人,给了她两个选择,不是贵妾就是庶子,她绝望地跪求父亲把她当成府里的舞伎送入东宫,她相信只要让太子见到她,一定有机会得偿所愿。
父亲第一次毫不留情地嗤笑她不知天高地厚,她是漂亮,但远比不上豆蔻年华的太子妃,别痴心妄想了。
她不相信,非要亲身亲眼去见,这时嫡母过来相劝,才让父亲应承,代价是从此她再不能姓安,也不是舞陵伯家那个艳名远播的庶女。
父亲以贺太子妃芳辰的名义把她和另外九位舞伎送到东宫,从那天起,她就住在南苑,盼着太子凯旋,盼着太子看她轻歌曼舞,盼着太子召她侍寝。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她不知太子何时载誉载银归来却守城门而不入,不知太子妃如何在宫里呼风唤雨威仪日隆,更不知他们夫妻如胶似漆伉俪情深。时光如同冻结在南苑里一般,除了守门的两批不苟言笑、不收贿赂的二十多个内侍和明庭大总管,她们再没见过一个外人!各种来历的姑娘们从时不时窃窃私语太子怎样怎样,到如今的何日能像宫女一样到龄出宫,渐渐变成死水一潭。
只有她还没放弃。
这不,明庭大总管来通知她们,明日上元节随车赴宴。
她终于可以在爱了这么久的男人面前展现自己的美貌和舞姿,一定要让太子再也忘不掉她!
可她已经不是碧玉年华的安九姑娘,而是二十多岁的舞伎曼妮,纤毫毕现的银镜好些年没用过了,看不清脸上有了多少变化。长腿柳腰还在,胸口也丰满许多,但冬日里看不出来,不如舞衣里面不穿中衣?又或许太子喜欢年幼纤细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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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乌西斜,惴惴不安的曼妮和其他兴奋的舞伎一起坐上一辆平稳宽阔的大马车,进入一个陌生地方,雕梁画栋入目皆画,比舞陵伯太夫人住的院子还要华丽精致。
舞伎们都不敢做声,任沉默寡言的跟着内侍们去向不同屋子。
她们不是来跳舞的!
许多人都意识到一会可能会遇到什么情况,脸上神色不一,有的解脱,有的欣喜,有的胆怯,还有的不动声色。
她也感觉到害怕,脚软了,坚持着没退缩,只有她走向的是正房!
月白的软烟罗帷帐,精致的玉白瓷器皿,暖融融的屋子里,水仙的幽香和浓烈的百合香萦绕鼻尖。
这是太子休憩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