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然的手无意识地伸手轻轻抚摸百里幽的眉毛,她的眉毛不算黑,也不算特别飞扬的那种,眉前端平直,到尾端微微扬起,这使她眉宇看来更加开阔,英姿飒爽。
一双眉,便可看出女子心性刚劲,不屑尘流,他又如何敢随意措置,将她与平庸女子等同?
“她若真做了我的妾,”他忍不住笑,“我这辈子想必再也无妻。”
王平遥似乎被这句话震动,微微沉默,转头认真看了他一眼。
“妻子?”他道,“阿然,你真觉得你可以让她做妻吗?”
墨然的手指从百里幽眉端慢慢移开,点了点王平遥的眉心。
“那么,你也真觉得,你是真的忘记过去,对她动心了吗?”
王平遥忽然也不说话了。
两个男子,各有顾忌,各有心事,只是一个在浅浅微笑,一个在深深惆怅。
“她原本更注意的是你,我知道。”墨然淡淡地道,“平遥,你原本很幸运。”
“原本么。”王平遥苦笑,“还真是讽刺。”
墨然笑容忽然带上狡黠,“以你的聪慧,应该知道我这两个字没用错。”他轻轻给百里幽掠了掠散乱的发鬓,手指收回时掠过自己下颌时,想到先前百里幽无意中替他拭净血迹的动作,笑容加深。
“我遗憾在相遇最初,她没有更注意我一些。”他笑道,“不过我相信在更久的将来,我会让她不得不多看我一眼,再多看我一眼。”
“不……”王平遥轻轻道,“你错了。她其实……一开始就待你不同。”
墨然似乎是怔了怔,然后笑了。
“我愿意承认你这句话,我也更愿意相信旁观者清。”他笑得有点不怀好意,“不然我会总觉得有些遗憾,保不准哪天想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