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人也一个个拜下去,那万堂主见站立的只剩自己了,也无奈屈膝。余德维渴盼多年,总算等来这声称呼,洋洋自得道:“首先,传令劫杀那两个逃遁的男女!”
刚刚出了流沙帮总舵,韩千雪就不自然的挣扎起来,道:“放我下来!”声音微弱而又坚定,萧云道:“没有危险再说吧。”也不看她,四下张望。
前方一条路是通往濮阳城的,宽敞而遥远,另一条路通往黄河边,但过了河,却是一座山。
韩千雪道:“你莫非要渡过河去么?难道不知河面是他们的长项所在?”萧云道:“你还是少说话为好。”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韩千雪道:“他们追上来了。”萧云道:“听见了。”他深吸一口气,向岸边掠去。
河边停下,萧云举目望去,河面宽数十丈,浪倒不急,由于临近流沙帮总舵,不少装着货的大船装卸来去,更有许多流沙帮的小舟在其间巡逻游弋,其道不可取,倒是更远些的地方,有许多摆渡者在两岸来回渡人,见有一船空着,萧云走过去,对船家道:“大叔,可渡河么?我妹妹患了急症,需要尽早过河治疗。”
船家道:“看病去不远的濮阳城不是更好?”萧云道:“大叔有所不知,她这病需要清净,而且受不了马车颠簸,去河对岸的小镇医治更好。”船家道:“哦,那就快上船吧……这位公子,她真是你妹妹?情妹妹吧?”萧云跳上船,笑道:“大叔慧眼。”韩千雪脸多少有点红,道:“放我下来。”萧云轻轻把她放到舟心。
船家已解了缆绳,划起了桨,没划多远,追踪的人已经近了,遥遥的在喊着什么,船家奇道:“那些人是来追公子二人的么?”萧云道:“不瞒大叔,我们是偷偷跑出来的,千万不能让他们追上。”船家笑道:“原来是小两口私奔,那小老儿就帮你们一帮。”长橹一撑,船开动起来。
萧云岔话道:“大叔尊姓大名?”
“贺老六!”
“贺大叔是流沙帮的吧?要不他们会让你在此摆渡?”
贺老六道:“嗨,小老儿哪儿有能耐进流沙帮,就是这摆渡的些微收获,一天还被他们缴去十之八九。”
船行甚速,很快渡河近半,贺老六一边操桨一边歌道:
“小小舟儿河中游,
几枚铜板能截流,
汗水从来随风走,
酷日披身黑黝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