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殷并未开口,默默地从腰间取下自己常带的酒壶,淋在她的伤口之上。
听不到他的回应,陆清瞳却是有些焦急了,膝盖因为酒的浇淋,火辣辣的疼,她咬紧牙关,声音颤抖,“师……师傅……您别不信!其……其他人都觉得娘……娘亲待瞳瞳不好,可……可是瞳瞳知道,娘……娘亲会在瞳瞳睡……睡着的时候抱着瞳瞳哭,还……还会偷偷地给瞳瞳擦……擦药,就……就像师傅你这样。”
擦药的手顿住了,但很快又继续轻柔地给她上药,“胡说。”他擦药用得着偷偷摸摸么?
“师傅!瞳瞳从不说假话!”
“恩,我知晓了。”听她执着地为她娘亲辩白,怀殷有些不耐地点了头,盖上瓶塞,他一把揉乱了她蓬松柔软的头发,“好像开始有点烦人了。”
陆清瞳立马闭上了嘴,乖巧地坐在树干上。
“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陆清瞳只一个劲儿地摇头。
怀殷想了想,顿时明了,“你说话吧,我不烦你。”
“对不起师傅,瞳瞳碰上能说话的人,便不小心说得太多了,惹师傅生气,随意师傅怎样罚。”她耷拉着脑袋,像小动物般。
拥有那么一双招祸的眼睛,知道的恨她怨她,不知道的躲她避她,唯有一个懵懂不知的哥哥,却总是以她的眼睛欺负她。偌大的陆府,还真是难以找到一个好好说话的人。想着,越发同情这个孩子。
“以后想说话,便来找我说吧。”
陆清瞳瞬间来了精神,仰头望他,“真的吗?”
***
接下来的日子里,怀殷明白了两件事:一是话不能随便说,二是陆清瞳这孩子真的真的真的是烦死了。
屋子里,树荫下,花草间,绿湖边……她的声音如魔音般萦绕在他的耳边。
“师傅师傅!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桃树下的那里长了一株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草,是瞳瞳从来没有闻过的味道……”